第1144章 淦他娘的,那些原本应该是咱的钱!
  再次敲黑板:
  蠲免不止是针对赋税,同样也针对徭役。
  作为中国歷史上最主要的救荒措施之一,自古以来便有灾蠲和恩蠲之分,恩蠲指的是在风调雨顺的正常年份蠲免赋税以示皇帝之恩浩荡,灾蠲则是在有自然灾害的不正常年份中蠲免,好让百姓度过灾年。
  比如自號“十全老狗”的钱聋,被包衣们疯狂吹捧的一项功绩就是他当皇帝时曾五次免除全国的赋税。
  而做为著名的“蒸鹅杀徐达”、“炮打庆功楼”的暴君,老登自从起兵开始一直到洪武三十一年,蠲免一共有一百五十三次,其中恩蠲八十次,灾蠲七十三次。
  更加扯犊子的是,从洪武元年开始算起,除江浙一带外,大明朝根本就没正式收过田赋,常规意义上的徭役也同样被免除,直到洪武八年时才开始逐步恢復田赋的徵收,徭役更是要等到洪武十五年才逐步恢復征派。
  (感兴趣的话可以找一本明太祖实录,去找蠲免这两个字)。
  也就是说,人头税在大明国库中的占比约等於零,杨思义所担心的“钱从何来”,本身就是一个根本不能成立的偽命题。
  或者说得再直白一些,那就是杨思义担心的“钱从何来”,本质是在担心以后要少收多少应该徵收到的田赋和人头税,在担心以后不能合理合法地征派徭役,担心这部分成本会被转嫁到国库的头上。
  而杨少峰对杨思义的反驳,则是彻底戳破了一个谁都不愿意承认,谁都不愿意接受的事实,那就是满朝诸公都在等著能够正式收取赋税、征派徭役的那天。
  <div>
  瞧著杨思义哑口无言的样子,杨少峰忽然呵地冷笑一声,说道:“本官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杨部堂——早在均田以前,上位就曾屡次下詔蠲免,可是那些坐拥千顷万亩良田的世家、乡绅、豪强、富商们,可曾少收一文钱的佃租?百姓的生计可有改善?”
  坐在龙椅上的老登忽然就感觉很委屈。合著咱前脚刚免了百姓的田赋和人头税,那些个世家、官绅、豪强和富商们后脚就把钱弄他们兜里去了?
  那咱动不动就下詔蠲免赋税、免除徭役,究竟是造福了百姓,还是让那些个混帐王八蛋们又多了一个捞钱的机会?
  淦他娘的,那些原本应该是咱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