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平淡、,
  这样的话,马戏团的章节算是彻底画上了句號。
  大概是经歷了那场撕心裂肺的分別,匹诺曹像是被春雨浇透的种子,突然就噌地抽条长了起来。
  他彻底告別了以前的调皮捣蛋,甚至连说话都少了几分咋咋呼呼的莽撞。
  每天天不亮,巷子里最先响起的不是公鸡打鸣,而是他刨木头的沙沙声。
  匹诺曹蹲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后背挺得笔直,握著刨子的木头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刨子划过松木时,捲起的刨花像金色的浪花,簌簌落在他脚边。
  起初他总掌握不好力道,刨子要么卡在木缝里,要么猛地滑出去,在木头上留下道歪歪扭扭的痕。
  但他从不抱怨,只是捡起草地上的碎木片,用袖子擦把汗,继续埋头刨著。
  没过多久,他的木头手掌就磨出了层薄茧,握起刨子却稳得像老木匠本人。
  老木匠常在旁边偷偷瞧他,看他额头上渗著细汗,看他专注的眼神落在木头上,总会用围裙擦把眼睛,转身跟隔壁的邻居念叨:“你瞧这孩子,真的懂事了,木头身子里像是揣了颗沉甸甸的心。”
  除了跟著老木匠学手艺,匹诺曹还主动挎上粗布书包,自己去了学堂。
  从前,他总觉得念书是天底下最烦人的事——寧愿爬树掏鸟窝、追著野狗跑遍小巷,也不肯碰那些印著黑字的书本一下。
  可如今,每个黎明,他都会准时坐在学堂的木凳上,脊背挺得像把尺子,听白鬍子老先生讲“骑士与礼仪”。
  有一天,先生问:“何为勇?”
  一个穿绸裤的小子抢著答:“挥剑斩恶龙!” 一个扎红丝带的小姑娘脆生生地说:“敢摸蛇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