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海盗。。
  格沃夫听著阿尔文一桩桩细数极寒之地的纠葛,眉头就没舒展过,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羊皮地图的边缘,心里只觉得这局面比前世听过的任何权谋戏都要曲折。
  海盗背后竟站著冬神冰雪女王,那位神明还定下了“禁用魔法”的死规矩——这哪是简单的边境衝突,分明是把刀架在谈判桌上,每一步都得踩著冰碴子走。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在这童话世界里,倒也合理。
  毕竟这里的天空有时都带著糖霜似的甜,云朵飘著飘著会掉下来棉花糖,连石头缝里都能钻出会唱歌的蒲公英——神明在这里閒逛,就像凡人在菜市场遛弯那么寻常。
  花仙子会提著篮子送种子,风神会追著帆船送顺风。
  所以有位掌管寒冬的冰雪女王守著极寒之地,实在再正常不过。
  她护著那片地盘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抱著琉璃弹珠罐的孩子——罐子里的弹珠是她的,罐子本身是她的,连罐子周围三尺地都得是冰碴子铺的,谁要是敢踩出个脚印,她能当场把那脚印冻成冰雕,上面还得刻著“不许碰”三个冰字。
  他以前翻看过的童话书里,神明脾性向来千奇百怪:
  东边那座山的山神,就因为樵夫砍树时忘了说句“借过”,直接降下三个月大旱,河床裂得像老树皮,鱼都在泥里翻白肚,最后还是村民捧著三筐野果赔罪,才肯拧开云团浇了场雨;
  可城西那尊石佛,却总在冬天化身为卖花老嫗,裹著破棉袄,把最后一块烤红薯塞给乞丐,自己冻得鼻子通红也不在乎。
  眼前这位冰雪女王,说到底也是这路数。
  她未必真在乎海盗抢了多少商船,毕竟那些船沉在海里,冻成冰坨子反倒成了她地盘的“装饰品”。
  她真正炸毛的,是外来的魔法——
  就像孩子护著自己的琉璃弹珠,不是捨不得那珠子多金贵,而是“这是我的,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谁要是敢用魔法在她的冰面上留个印子,或是让別的顏色弄脏了她的雪,她能追著对方从极寒之地一路打到春暖花开,直到把那“污点”冻成万年冰雕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