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回家
  格沃夫他们又在这衣服国的国都待了几天。
  日子过得像浸在温水里,不紧不慢地淌著。
  每天清晨推开旅馆那扇雕著缠枝纹的木窗,最先撞进眼里的,准是街上那些绸缎幌子——红的像燃著的炭,绿的像浸了雨的叶,紫的像酿熟的葡萄
  被风一吹就打著旋儿,把阳光筛成碎金似的光,铺在青石板路上,走在上面都觉得脚底板沾著点亮。
  萵苣总爱趴在窗边,手肘支在褪了漆的窗台上,看对街的裁缝铺。
  铺子里的织工坐在竹製的绷架前,手里的金线银线在绸缎上翻飞,时而勾出朵含苞的牡丹,时而绣出只振翅的蝴蝶,手指灵动得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她常常看著看著就出了神,指尖无意识地在窗台上画著花纹,仿佛自己也在绣一块属於自己的绸缎。
  莉亚则迷上了街角的露天话剧。
  戏台是用木板搭的,铺著块褪色的红绒布,演员们穿著浆洗得笔挺的戏服,声情並茂地演著那些关於公主与骑士的爱情故事。
  每当演到骑士单膝跪地献上玫瑰,她就会攥著拳头往前凑,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散场后还会拉著萵苣嘰嘰喳喳地讲,说戏里的公主裙没有萵苣的头髮好看,逗得萵苣红了脸,却忍不住跟著笑。
  小瓶子还是老样子,跟自己的头髮较上了劲。
  早上出门时还是头蓬鬆的金髮,软乎乎地搭在额前,被莉亚笑话像只金毛幼犬;
  中午不知在哪蹭了些灰,就偷偷把头髮变没,露出光溜溜的脑袋,摸著下巴说“这样打架方便”;
  到了傍晚,大概是觉得光头在人群里太扎眼,又把金髮变回来,只是这次卷得更厉害,像顶著团金色的棉花糖,折腾得乐此不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