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歌唱的鸟
  它这才压低声音,小爪子紧紧扒著口袋边:“那不是普通的鸟,是个可怜的男孩变的。”
  “男孩变的?”格沃夫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果然猜中了,“这里面有什么故事?你仔细说说。”
  灰鼠舔了舔爪子,像是在整理思路,慢慢讲起来
  “那男孩生下来的时候,他亲生母亲就没了,听说是病死了。”
  “他父亲是个跑买卖的商人,一年到头在外头跑,家里就剩他一个小孩。
  后来他父亲娶了个新妻子,也就是他继母。
  谁知道那女人心黑得很,根本不把他当回事,饭总给得少少的,让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却天天让他乾重活,劈柴、挑水,啥累活都往他身上推。”
  它嘆了口气,小嗓子有点发紧,像是替那男孩委屈
  “后来那继母生了个女儿,叫玛莲,倒是个心善的小姑娘,看哥哥可怜,总偷偷给他塞吃的,有时候是半块麦饼,有时候是几颗野果子,俩孩子偷偷要好。
  可这好日子没几天,那继母就更嫌男孩碍眼了,趁他父亲又出门做买卖,没人护著,就把他给……给害死了。”
  狼大哥听著,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听一段再平常不过的事——大概是在森林里见多了弱肉强食,早就习惯了。
  格沃夫却忍不住嘆了口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敢肯定没听过这个童话,也没想过要为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孩报仇,可毕竟是条活生生的性命,被这么欺负,总让人心里堵得慌。
  灰鼠的声音更低了,带著点怕人听见的慌张:“听说啊,那继母把男孩埋在了屋后的杜松子树下,还骗他父亲说孩子自己跑丟了,找了好几天都没找著,他父亲后来也就信了。”
  正说著,前面的路忽然开阔了些,一眼就能看见那棵杜松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