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灰鼠
  魁梧男人往镇子西边走的时候,太阳正毒,青石板路被晒得滚烫,脚踩上去都觉得暖烘烘的,像是踩在刚烙好的饼上。
  格沃夫在粗布衣裳里动了动,热得有点蔫,跟旁边的狼大哥小声嘀咕:“大哥,你听说过那杜松子树上会唱歌的漂亮鸟吗?”
  狼大哥耳朵抖了抖,声音低沉沉的,像风吹过草丛时的沙沙声:“没听过。以前来镇上都是偷偷摸摸的,就在外围转,没往深处走,哪见过什么杜松子树上的鸟。”
  俩人一边走一边聊,狼大哥突然用下巴朝远处点了点——那儿有栋带烟囱的木房子,院墙上晾著几件花衬衫,红的绿的,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
  “酱油就是从那儿偷的,”
  狼大哥说这话时带著点得意,嘴角微微翘著,“当时那窗台摆著个陶罐,闻著咸滋滋的,想著燉肉肯定香,就偷偷带了点回来。”
  格沃夫一听,咽了口唾沫——他想起上次用那酱油燉的肉,確实香得能把舌头吞下去,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狼大哥又往旁边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另一栋石头房子。
  那房子门口趴著只大黄狗,正耷拉著舌头打盹,舌头伸得老长,像块掉在地上的红布。
  “以前那屋里没狗”
  狼大哥语气里的得意更甚了
  “我从那儿偷过一把猎枪。他们发现了追我,追了半条街,连根尾巴毛都没摸著,蠢得很。”
  格沃夫正想笑他得意的样子
  突然听见个尖尖细细的声音,跟针扎似的钻进耳朵
  “哦,天吶!这人怎么一会儿学狼叫,一会儿说人话啊?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