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终抵临东
  医务室里,丁承业已经敷上了黑玉断续膏,双腿缠满绷带,依旧疼得齜牙咧嘴,额头上滚著冷汗。
  即便是有筑基修士的治疗,起码三个月不能下地走路了,就算养好了,也难保不会落下终身跛行的病根。
  几位丁家旁系的子弟早从空港折返回来,围在病床边不敢大声喘气,一边端温水嘘寒问暖,一边覷著丁承业的脸色,七嘴八舌地往牧野身上泼脏水。
  “少爷,您先忍著点,彆气坏了身子!那小子敢当眾对您下这种死手,根本就没把咱们丁家放在眼里!”
  “就是!他不是要去临东城吗?咱们丁家在临东城又不是没人,等他到了那边,有的是法子收拾他,定要让他跪著回来给您赔罪!”
  丁承业越想越气,第一次被牧野扒光,晾在巷子里,这次更是直接斩断双腿,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这时,一个妆容精致,却难掩眉间戾气的女子推门而入,耳坠隨著急切地步伐,晃得叮噹响。丁承业心中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哀嚎出声,“妈!我的腿!我的腿要废了!”
  “我的儿!”丁母三步並作两步扑到床边,看著儿子双腿上厚厚的绷带,眼泪瞬间就砸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丁承业的上半身揽进怀里,一下下顺著他的背哄著,可眼底的阴鷙却一点点聚成了寒潭,转头扫向旁边的旁系子弟,道:“说!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敢动我儿!”
  旁系子弟你看我我看你,慌忙七嘴八舌把空港的事说了,末了还不忘添油加醋,把丁承业寻衅欺辱的事一笔带过,只反覆强调牧野如何囂张跋扈、当眾行凶,连筑基修士的阻拦都不放在眼里。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丁母脸上的泪已经收得乾乾净净,只剩满脸的怨毒与狠戾。
  她轻轻拍著怀里抖个不停的儿子:“业儿不怕,妈在呢。谁断了你的腿,妈就让他拿命来偿,抽筋断骨,像条狗一样爬回来给你舔鞋,让他知道,我柳玉芬的儿子,不是谁都能碰的。”
  正说著,门外又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大腹便便的丁家主匆匆赶了进来,看著病房里的阵仗,脸上满是侷促,最终只敢唯唯诺诺地站在墙边。
  丁家在安泰城虽算得上有头有脸,底蕴深厚,可上限也就如此。
  东玄州数得过来的五大宗门,金刚寺,玄霜洞,神拳殿,青莲剑宗以及以炼丹出名的丹霞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