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对克劳斯的审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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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9年我们家失去了三分之二的地產,名义上是赎买,
  我父亲那年四十七岁,前半生从没工作过一天,所有技能就是在庄园里接待客人、打猎、品鑑葡萄酒。
  他那些朋友——和他一样的男爵、骑士、没落贵族——一个接一个破產,有人把猎枪塞进嘴里,有人悄悄变卖了最后一座城堡跑去瑞士。
  父亲没有。他把剩下的土地和庄园管理权卖给了佃农,带著我们搬到林茨城边这座文化遗產庄园,靠变卖祖母的首饰维持体面。”
  “他从不抱怨。他只是每天晚上独自坐在书房,对著墙上那幅威廉皇帝画像,喝光一整瓶摩泽尔。
  我十岁那年,有天夜里被尿憋醒,下楼找马桶,透过门缝看见父亲跪在那幅画像前,额头抵著地板。他没有哭,只是跪著,很久很久。”
  海涅曼的烟燃尽了。
  “我恨过他。”克劳斯说,
  “恨他让我生在一个过时的姓氏里,恨他把我养得只会骑马、品酒、说流利的法语,却不会任何谋生技能。
  恨他让我必须不断向那些泥腿子证明,我比他们高贵。
  后来我知道,那不只是恨他,是恨我自己。”
  “我大哥汉斯是个聪明人。
  他早早就学会了低头,穿上共和国的制服,说共和国的套话,在共和国的办公室里一步步往上爬。
  父亲从不过问他做什么工作,只是每个月定期收到他送来的钱,从不问来源。
  我们心照不宣:父亲提供他那些旧时代的人脉网络,汉斯负责在体制內寻找缝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