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法共高层对让诺的观察
  “被採访的同志呢?”
  “情绪稳定,对记者保持了必要的警惕,但也流露出希望外界了解真实法国困境的意愿。
  报告结束后,他已按照程序,不再主动接触该记者。”
  让诺沉思著。一个来自危机核心国度、关注社会问题的记者,在这个敏感时期深入巴黎……是单纯的职业行为,还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前奏?
  柏林方面没有就此人有任何特別指示,但共產国际美国支部的同志曾简略提及,美国有一些进步记者开始將目光投向欧洲,尤其是德国和法国。
  “先继续保持观察吧,”让诺指示,
  “在不引起他警觉的前提下,注意他的安全。
  南边那帮疯狗(指法国政府及极右翼团体)最近越来越焦躁,如果他们把这样一个外国记者当成靶子,会製造不必要的麻烦。
  另外,留意他是否试图接触我们这边的人。”
  “是。”
  又过了几天。斯诺的笔记本越来越厚,但一个核心的缺失感也越来越强:
  他看到了危机下的痛苦,听到了抱怨和隱约的嚮往,却始终未能直接接触到这场可能改变法国乃至欧洲命运的革命运动的核心驱动力——法共的高层。
  斯诺尝试通过一些左翼文化人士旁敲侧击的打听消息,但得到的回应要么是谨慎的沉默,要么是泛泛而谈。
  终於,在又一次与一位同情左翼的大学讲师告別时,斯诺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教授,如果一个人,一个诚实的记录者,想真正了解现在巴黎……另一面的想法,他该去哪里寻找?或者,向谁提出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