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 万军丛中欲擒王 猛將阵前错失的
  “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不惜代价!”张纯几乎是在嘶吼,恐惧转化为了癲狂的杀意。
  旁边一名乌桓千夫长急忙劝阻:“大王不可!那汉將冲得太深,周遭皆是我军儿郎,箭雨覆盖,先死的必是我们自己的人!况且……况且看其冲势,寻常箭矢怕也难伤……”
  仿佛是为了印证千夫长的话,几名乌桓射手从侧翼瞄准李存孝施放冷箭,箭矢破空而至,李存孝却看也不看,禹王槊隨意迴转。
  “叮叮”几声脆响,那几支势大力沉的箭矢竟被槊杆精准磕飞,流矢反而伤及旁边的乌桓骑兵。
  “这……这……”丘力居喉头滚动,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勇力绝伦已属可怕,而在这般激烈衝杀中犹能保持如此敏锐的感知与精准的控制,这简直非人!
  就在此时,李存孝似乎觉得接应公孙瓚的任务已完成大半,竟猛地一勒韁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目光如电,扫过远处隱约可见的中军旗帜,声震四野:“公孙將军先走!某去取了那张纯狗贼的首级,为將军雪石门追击之恨!”
  此言一出,莫说乌桓军惊骇,连刚刚会合、惊魂未定的公孙瓚及其部下严纲等將都愣住了。
  单人独骑,反衝五万大军核心,直取主帅?
  这是何等的狂傲,又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李將军!不可涉险!”公孙瓚急呼。
  他虽傲,却並非不知死活,更不愿救命恩人因自己而陷入必死之地。
  然而李存孝哪里会听,长笑一声:“將军稍候,某去便回!”
  话音未落,已调转马头,禹王槊一摆,竟真的单人独骑,朝著乌桓军最密集、旗帜最鲜明处,也就是张纯、丘力居所在的大致方向,逆著溃乱与增援的兵流,悍然衝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