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一次刺杀
  奥马尔把橄欖拿起来,放进嘴里,“灭口,”他说,“对方动作很快。”
  “比我们快了大概两个小时,”马哈茂德说,“如果他昨晚就察觉到出了问题,两个小时足够联络和处理。”他把手放在椅背上,“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尝试了解你的行程规律,但是第一次有人把东西放到了你的车上。”
  奥马尔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坐,”他说。
  马哈茂德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奥马尔把那杯茶喝完,把杯子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把那碟醃菜往旁边推了推,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摩萨德,”奥马尔说,“不是鹰国中情局,也不是雾岛,是摩萨德。”
  “你怎么判断的?”
  “触发方式,”奥马尔说,“底盘炸弹加点火触发,这是他们的习惯做法,鹰国在这一类行动里更偏向远程,雾岛更偏向意外事故的包装。摩萨德喜欢直接,不喜欢包装,炸弹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声明,不只是一种手段。”
  马哈茂德把这个判断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声明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已经把利比亚列到了需要认真对待的名单上,”奥马尔说,“赎罪日战爭之后,”他顿了一下,“那件事的影响,比我预想的传得更快一点。”
  马哈茂德把这半句话的后半截听进去,“你在那次战爭里做的那件事,”他说,措辞很谨慎,“他们已经追溯到利比亚了?”
  “追溯到了某个方向,”奥马尔说,“不一定是利比亚,也可能是某一条他们还没有完全確认的线,这次行动也许不是確认之后的报復,是確认过程中的试探——看利比亚对这种级別的压力是什么反应,顺便,如果成了,省掉一个麻烦。”
  “如果成了,”马哈茂德重复了这四个字。
  “死不了的,”奥马尔说,语气和他刚才说到炸弹的语气没有任何区別,“我改行程不是因为预感到了什么,是因为那天匯报室那边临时有一个数字对不上,去看了一下,就是这样。死不了,是因为还有太多事没做完,这件事本身会替我挡住它不该来的那一天。”
  马哈茂德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这句话从各个方向想了想,没有找到一个地方能把它反驳掉,“这是迷信,”他说。
  “是,”奥马尔说,“但有时候迷信比计划更稳。”
  马哈茂德看了他一眼,“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