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 深渊邀请:教授的催眠讲座
  他在寻找那些精神结构中,可能存在异质性,或更易被其理论所“共振”的目標。
  “我们的研究,正是致力於识別这种能量流动的模式,进而优化社会结构,达成情感与理智的效用最大化。”
  “一个稳定、高效运转的社会,需要的是情绪的引导、理智的思考,而非其恣意蔓延。”
  芬奇教授的演讲引经据典,从弗洛伊德的本我、自我、超我,到荣格的集体无意识,再到行为主义的条件反射,他將这些理论如手术刀般精確地解剖,再以自己的“情感-理智动力学”理论將其缝合。
  这种“缝合”技艺,与林錚平日里在尸体上完成的工作,竟有种诡异的相似性。
  只不过,芬奇教授拼接的是无形的心灵与思绪,他则操作著有形的血肉与骨骼。
  他巧妙地將“自由意志”的概念稀释为“有限的自由选择”,將“个人幸福”定义为“社会效用的体现”。
  观眾席上,不少学生们被他描述的宏大愿景所吸引,眼神狂热,仿佛亲眼看到了一个被理性完美规划的乌托邦社会即將降临。
  他们的兴奋与敬仰,他们的掌声和欢呼,他们的情感和理智,芬奇仰头闭眼深吸一口气迷醉地享受著这种精神反馈。
  一种无形的力量剥离著在场之人的批判性思维,用华丽的辞藻和严密的逻辑构筑起一道无懈可击的思想围墙,將任何质疑都隔绝在外。
  他死死地咬著舌尖,疼痛提醒著他不要被这股精神洪流所吞噬,竭力维持著心智的独立。
  在芬奇教授的论述中,每一个人的“希望”与“绝望”,都不再是私密的体验。
  它们是流淌於社会脉络中的数据点,是可以被监测、被引导、甚至被“收割”的资源。
  而“理智”,则是这个收割体系中最为关键的货幣,它决定了一个人能被榨取出的情感能量的“纯度”。
  芬奇教授隨后展示了几组案例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