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走水
  浏河长江口老宅是他的出生地,在那里住了十年以上,也颇有些怀念。况且管家根叔给他派了一辆最好的马车,他只当和小才去了郊游。
  任务一一完成,伴着夕阳最后一丝余晖的消散,王七公子回到王衙前,跟朱夫人交了差事,被留下来一起用饭。
  忽然门帘外走来一个婆子,神色有些慌慌张张的,又不敢开口,只朝着桂香使眼色。桂香见那婆子是内院打扫的婆子,平日素来也是懂规矩的,便道:“甚么事,报给老爷夫人吧。”
  那婆子说:“王根管家派奴来禀报老爷夫人,登云班住的棠梨院,才刚走了水,火势不大,已是扑灭了的,戏班的教习瞻云先生受了点伤,如何处理还要请老爷示下。”
  王恒刚用罢饭,站起来对元驭大人夫妇说:”伯父大人日夜操劳,如何还要忧心这等小事,便让侄儿走一趟,跟管家商议着行事罢了。”
  王元驭朱氏夫妇颇为意动,均点头同意。
  棠梨院走水的时候是酉时(下午五点),班子里的人全部去了后园的水榭戏台彩排,后日的寿宴便摆放在这水榭戏台寒碧舫的河对岸潭影轩内。
  赵瞻云排戏最是一丝不苟,第三幕《还魂》中惠云姑娘扮演的正旦杜棠儿应着大红色海棠图样的戏服,管戏担的郑妈却预备了藕色衫子,瞻云先生亲自回棠梨院开箱子取戏服,正赶上失火,所以棠梨院烧得并不严重。
  抬脚进了瞻云先生住处,瞻云先生躺在竹塌上,由着伤科郎中给他包扎。
  “先生伤在哪里了,可严重?”
  “王七公子,得罪得罪,这么点小伤不妨事,还劳动公子来探望。”
  瞻云先生的伤在头部,血已经止住了,伤科郎中说并无大碍。
  “先生可看见怎么起得火?”
  “说来惭愧,那时候我去西厢房取戏服,忽然闻到烟熏味,走出房门,只见南屋正房冒出火光,竟是着火了,我着急跑出去喊人,一头撞在门栓上,撞了个眼冒金星,也没看清楚是哪里先起的火。”
  “先生受惊了,好生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