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醉眼迷局收厚赂·冰心误读许贵妾
  她暗自提气,准备承受成年男子,尤其是一个身材高大、看似不省人事的醉汉该有的沉重分量。
  然而,预想中泰山压顶般的重量並未完全到来,萧珩的脚步看似虚浮,实则每一步落下都隱有章法,大部分重量显然由他自己控制著,只是巧妙地营造出醉態。
  上车时,他甚至微不可察地借了一下力,便轻鬆稳当地坐了进去,动作流畅得与他的“酩酊”姿態颇有出入。
  青芜心中顿时清明——他是装的。
  她想起在现代公司时,一次部门聚餐,那位平时干练苗条的女上司喝多了,她和另一位女同事去扶,那真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醉倒的人完全软成一摊,重心难寻,差点三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萧珩这般高大男子,若真醉到不省人事,岂会如此“配合”?
  他这演技,骗骗那些同样心怀鬼胎、且已先入为主的官员或许足够,却骗不过一个对他心存高度警惕的沈青芜。
  马车驶回迎宾苑,一路上车厢內只有萧珩时而粗重、时而绵长的“醉后”呼吸声。
  青芜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个尽职的小廝。
  到了东厢暖阁,考验才真正开始。
  青芜与侍卫几乎是“拖”著萧珩进了內室,將他安置在床上。
  这一路,萧珩“演”得更是彻底,身体愈发“沉重”,脚步愈发“凌乱”,偶尔还含糊地嘟囔几句听不清的醉话。
  青芜暗自咬牙,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拿出十二万分的“敬业”精神,扮演好一个忠心耿耿、任劳任怨的“小廝”。
  打热水,绞湿帕子,为他擦拭手脸。
  解开他外袍的系带,费力地脱下那身沾了酒气的锦袍和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