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送羹试君心·浴暖暗生潮
  她定了定神,脑中迅速过了一遍“计划”:书房乃处理公务重地,寻常丫鬟若无传唤不得擅入。
  自己此刻以送羹汤为名前往,正合了那些“別有用心”、“试图邀宠”的刻板印象。
  萧珩那般厌恶主动攀附之人,自己“刻意”关怀,他多半会不耐,甚至厌烦。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从小厨房端出那盅一直温著的山药鸡汤,用托盘稳当端著,走向书房。
  书房外,常顺如同沉默的影子般侍立著。
  “常管事,”青芜微微垂首,声音放得轻柔,“天气寒凉,大公子才从外头回来,恐沾染了寒气。我……我备了些温热的羹汤,想给大公子送进去,暖暖身子。不知可否……通传一声?”
  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点忐忑与期待,將一个“想要献殷勤又怕唐突”的丫鬟姿態拿捏得恰好。
  常顺看到是青芜,眼神微动。他是知晓內情的,这位姑娘在公子心中分量不同。
  见她如此主动关切公子,虽觉有些意外,但想著或许是好事,便点了点头:“姑娘稍候。” 转身轻轻叩门,入內通报。
  书房內,烛火通明。
  萧珩已换下官袍,穿著一身墨色常服,靠在宽大的紫檀木圈椅中,单手支著额角,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虚空某处,显然陷入了深沉的思虑。
  今日大理寺心腹的回报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霾——查抄张文谨府邸,除了起获一些预料之中的藏银、寻常帐簿、以及几幅还算值钱的字画外,竟再无其他有价值的发现。
  没有与幕后之人的书信往来,没有记录关键交易的密帐,甚至连一张可疑的纸条都没有。
  那张文谨,竟像是真的孑然一身,除了贪下的银钱,別无所好,也未曾留下任何指向他人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