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当年道长
  宋芜向前逼近半步,死死瞪著宋之敬,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撕心裂肺的控诉,“还有徐氏!她怕我在外人面前露面,从而盖下她亲生女儿的风头,竟让人用粗麻绳捆了我的手,关在柴房里三天三夜!我喊著『父亲救我』,你却在书房里与客人谈笑风生!宋之敬,这就是你对亲生女儿做的事!”
  宋之敬被她逼得连连后退,直至退无可退,后背贴上了冰冷的朝柱。
  他原本还强装镇定的脸,此刻早已没了血色,眼神躲闪著不敢与宋芜对视,连声音都带著不易察觉的发颤,“你……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身子弱,不愿出门……我何时亏待过你!”
  “亏待?”宋芜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眼泪终於忍不住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细小的湿痕,“的確不是亏待,是恨不得我去死。”
  “把女儿当囚犯一样关著,看著她被人欺负却视而不见,天底下的人应该都像宋大人学一学,学一个父亲做成这般猪狗不如的模样!”
  “宋之敬,你摸著自己的良心问问,你配当父亲吗?”
  “如今宋妍犯下死罪,你又想著瞒天过海,你眼里除了宋家的名声,你好女儿的脸面,还有半分国法吗!”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宋之敬心上,也让殿中百官的议论声愈发大了起来。
  “这元妃娘娘若是所言属实,宋之敬做下的这些恶事,岂配为人父!又岂配为人!”
  “表面装得一副慈父良夫,实际心肝早就烂透了!”
  “怪不得能和徐氏生出宋五那样的蛇蝎女来!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那徐夫人宽厚慈和,是京城有名的和善人啊,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
  那些声音爭先恐后钻入宋芜的耳朵,颳得宋芜耳膜发疼,她眼前阵阵发黑,身子忍不住颤抖,好像那些冰冷窒息的湖水再次將她淹没缠绕,可她却怎么都逃不出来,只能任由那些窒息蔓延过她的身体。
  就在宋芜几乎要撑不住往下倒时,一双温热有力的手突然扣住了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稳稳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赵棲澜抬脚就將宋之敬踹出去几米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