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幽璃的心结
  “我啊，原本是来自上层一个名为杜鹃王朝的地方，一个完全由螈族统治的国家。因为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我被迫离开了家乡，从而四处流浪，直到后来，我阴差阳错的收养了瓔珞，吱吱和花月她们三个小丫头。”
  “那是一个奴隶商团，专门售卖一些兽化人给一些人类，以满足他们变態的嗜好。”
  灼华的话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非常不起眼的事情，只不过並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绪似乎带上了一丝阴沉。
  “我杀了人，从笼子里將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三小只给拽了出来，原本是想著，將她们三个全都送去收养，可谁会平白无故的收养兽化人？”
  “最一开始我只是看到她们三个小小的一只，缩在笼子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很可怜，也只是一时兴起，但是真到了该如何安置她们的时候，我就犯了难。”
  “我本想给她们一些钱，让她们自生自灭，可我的良心过不去这一关，所以我就心一横，一口气將她们全都收养了。”
  “於是，就带著她们来到一处偏远的地方，就地隱居，虽然日子过得苦了点，但是能够让她们安全健康的长大，这就足够了。”
  听完了灼华的经歷，王砚心中感慨万千，灼华这是真正把他当做了家人，跟他交了底，同时也突然明白了瓔珞为什么在看到白果一家时会表露出善意的举动，原来灼华这里就是如此了。
  “就这样，我带著三个妹妹生活了几年，突然有一天，我们在一处岩洞里，遇到了幽璃。”
  “当时的她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如同应激一样发了疯的衝过来撕咬我，我侧过她的身子，发现在洞穴深处还躺著一个有些腐烂的女尸，瞬间就对她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后来嘛，我放心不下那孩子，便经常拿著吃的去看望她，只不过结果也很明显，我每次都会被她咬的遍体鳞伤，甚至是被咬掉几块肉。”
  “不过这对我来说都不算什么，毕竟我是螈族，顶多回去睡上一觉就好了，就这样大概持续了一两个月，我才终於把那个暴躁的小傢伙给安抚下来，也是领著她第一次走出了洞穴。”
  “三个是养，四个也是养，再后来就是我收养了幽璃，从她的口中得知，那个洞穴里死掉的女人是她的妈妈，一时间受了刺激，才会对我发起攻击，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从她来到家里之后，一直都沉默寡言的，心底有愧疚，总想著弥补什么。”
  “可我们明明是家人嘛，哪有什么愧疚不愧疚的，我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就当著那孩子的面，断了自己的尾巴。我捧著那截还在扭动的断尾对她说：『你看，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可那孩子，反而哭得更凶了......”
  王砚默默听著，心中五味杂陈。他忽然明白了幽璃那沉默下的重量——那不仅是愧疚，更是一种深植於失去至亲后，对於新家庭小心翼翼的维护，一种害怕再次失去的、笨拙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