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磨坊
  五百金,不是小数目。这些钱拿到长安去,能买通不少人。余钱说:“够吗?”
  刘曄说:“够了。李傕、郭汜那些人,眼里只有钱。五百金撒出去,至少能买个县令。”
  余钱站起来,走到刘曄面前:“子扬先生,辛苦你跑一趟。能谋个县令最好,谋不到也別勉强,安全回来是第一位的。”
  刘曄站起来,拱了拱手:“当家的放心。”
  刘曄走后的第三天,秋收开始了。
  一万多人下了地,从早忙到晚。粟田一片金黄,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腰。老张头带著人先收粟,一刀一刀割下来,捆成捆,运回场上晾晒脱粒。孙福和孟建蹲在场上,过秤记帐,笔就没停过。
  番薯也收了。老张头带著人刨了几天,刨出来的番薯堆得像小山。两百三十万斤。孙福报这个数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余钱走到番薯堆前,拿起一个,沉甸甸的,皮红肉白,比他拳头还大。老张头蹲在旁边,眼眶红红的:“当家的,这东西,能活人。”
  余钱说:“嗯,很好。”
  他把番薯放回去,转头对杜畿说:“留足种,明年扩种。剩下的,分下去,各家各户都尝尝。”
  杜畿应了。
  秋收之后,余钱看著堆成山的粟米和小麦,开始琢磨磨坊的事。
  洛阳城外有洛水,水流不急不缓,正好建磨坊。李木匠从归义坞的时候就跟著他,什么木活都会干,但水磨这东西没见过。余钱比划著名说了半天,他还是不太明白。余钱乾脆在地上画了个图——水轮、齿轮、磨盘,一样一样標出来。他画得不像,但大概意思出来了。李木匠蹲在地上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懂了!”
  余钱说:“真懂了?”
  李木匠说:“当家的画的这个,跟筒车一个理儿。筒车是借水力打水,这个是借水力转磨。俺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