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八万对二十万,有何惧哉?
  堂中数人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目光齐刷刷投向上首那位稳如泰山的大都督。
  只见王忠义端坐不动,面色平静如水,仿佛二十万缅军压境,不过是寻常边报,不值一提;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搭在椅扶手上,姿態閒適,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不过想想也是,王忠义是何等人物?
  此人乃天子钦点、持节坐镇南疆的实权南军大都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是执掌生杀予夺之权。
  自天启二年底持节入滇以来,他整肃军伍,釐清吏治,对桀驁不驯的土司、贪赃枉法的將吏,动輒破寨灭族、抄家问斩,其手腕之强硬,心志之果决,早已震动全滇。
  更不必说云南明面上的总兵力已逾十万,皆是粮餉充足、器械簇新的虎狼之师。
  那些新军士卒,每日操练不輟,不仅吃得饱、穿得暖,餉银按月发放从无拖欠,家中田產还可免赋,若立军功更能获赏土地,这般优渥的待遇,士卒上阵杀敌,岂能不拼命?
  如此实力,面对缅军进犯,岂会毫无准备?
  想到这里,眾人心中那点担忧,渐渐被大明士大夫骨子里那份“天朝上国”的骄傲与自信衝散。
  遥想万历十一年,刘綎、邓子龙两人,一个不过是腾越游击,一个不过是永昌参將,麾下正兵合计不过万人,加上南甸、干崖、陇川、孟养、车里等土司拼凑的一万多土汉兵,拢共两万余人。
  再加上朝廷当时內忧外患,仅拨付白银二十万两、米五万石,粮餉仅够三月之用。
  可结果如何?
  刘綎將军奇兵突出,夜渡怒江,直捣陇川,阵斩缅军前锋主將;邓子龙將军设伏攀枝花,大破缅军主力,斩首数万,追击数百里!
  短短三月,不仅击溃莽应里十万大军,收復失地,兵锋更直抵阿瓦城下,逼得缅王遣使乞和,纳贡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