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碾过去!一个不留!
  先前沉稳的步履瞬间被拋弃,低沉的蹄音慢慢转为密集的滚雷;那堵原本沉默推进的墙壁,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猛然向前一推。
  轰!
  一声匯聚了万马奔腾的闷响炸开,整片大地仿佛都在铁蹄的践踏下呻吟。
  两万只铁蹄以惊人的协调力量踏下、抬起,捲起积雪和冻土形成的尘土泥水;冰冷的甲冑在衝刺的中发出刺耳的铁甲摩擦声音。
  那个原本在推进中逐渐形成的锐利锥形阵列,在此刻的爆发衝刺中瞬息间被拉伸至最完美的衝锋姿態。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间冻结了阿敏全身的血液,他那因狂妄而扭曲的脸上,只剩下极致的惊骇和空白。
  八百步对飆驰的铁骑不过转瞬即逝,但对仓促受袭、尚未来得及调整方向的镶蓝旗大军,却是通往地狱的无尽长阶。
  时间仿佛在那一剎那凝固了。
  东州堡城墙上,守城明军將士惊愕地望著城外又一支沉默压来的铁甲洪流,不少人手中的武器都掉落在地,镶蓝旗的凶悍已令人心悸,眼前这支更强大的兵马,岂非天要绝路?绝望如冰水浸透全身。
  然而,那面骤然刺破雪幕、在铁流之上猎猎狂舞的赤底日月大旗,如同投进死灰的火种,巨大而鲜明的朱红旗面上,金线绣制的煌煌烈日与银线勾勒的皎洁弦月灼灼生辉,那正是大明的象徵!
  “是…是咱们的旗!贺帅的人?”一声嘶哑的吶喊猛地炸开,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指著其中的一面贺字大旗。
  呼——!
  瞬间,所有守军憋在胸膛的寒气化作滚烫的热血直衝头顶,低沉的呜咽猛然变成劫后余生的、撕裂喉咙般的齐声嘶吼。
  兵器被重新死死攥紧,一双双眼睛死死盯住那面在呼啸风雪中怒展飞扬的赤红大纛!
  五百步外,那道不断逼近的钢铁城墙所带来的压迫感,空气仿佛都变的粘稠,死死地灌进阿敏的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