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子威严,奉天承运!
  再看咱们辽东……那些號称边军精锐的家丁、营兵,天天被吹得如何了得,在这股沉默的铁流面前,简直成了土捏的草人儿。当年萨尔滸……那八万大军若有此间三分的筋骨、三分的军容……何至於……何至於尸横遍野啊。
  “嘶——”
  “咔吧!”
  总兵官贺世贤猛地回神,一口凉气几乎要把肺叶抽乾(夸张地手法),紧攥的拳头指关节爆响。
  常年握刀的粗糙大手瞬间变得又湿又粘,那是滚烫的兴奋冲涌出的汗水。
  贺疯子是辽东出了名的悍將,生平最爱单骑突阵,动不动就带兵衝锋,被熊廷弼多次申飭。
  此刻,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钉在眼前的景象上——那甲冑关节处精密的咬合,臂甲上凝结的寒霜与冷硬的金属光泽,马鞍旁悬掛的长刀,刀鞘虽掩,那股渴饮鲜血的锋芒却像是要透鞘而出……
  更摄人心魄的是那份肃杀之气中透出的绝对纪律!静立如山,动如雷霆。
  最初的震撼像岩浆滚过血脉,烧得他浑身发烫,下一刻,那股火便燎原成近乎贪婪的渴望和熊熊燃烧的、近乎暴戾的战意。
  “娘的……!”一声闷雷似的低吼几乎是从他牙缝里磨出来,带著粗重的喘息,猛地砸向身旁的老搭档参將张銓。
  “这才他娘是打仗的兵!真傢伙!”那声音里的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更充满了对自己过去的顛覆。
  他麾下那五百披甲家丁,曾是他在辽东横行的底气,是他逢人便吹嘘的本钱。
  可此刻,在这支如同自天而降的玄甲铁军面前,那点家当、那份傲气,就像破口袋一样被彻底捅穿、碾得粉碎。
  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惊嘆、臣服与无限嚮往的热流,在他胸膛里激烈衝撞著。
  “呼……”一旁的张銓也被这铁流之势压得喘息不定,胸口剧烈起伏,用力地点著头,甚至忘了官阶差遣,只顾附和道:“天兵!真正的天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