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凌乱 他怎得只知道把自己……
  她是将他错人成了什么人,濂铸?还是——
  她仍旧迷糊着,似在梦中还未曾醒过来:“喻郎君,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走吗?”
  喻晔清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骤然回落,酥麻的暖意撞开心脉,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没说话,仍旧是闭着眼,不顾她下意识的躲避,按住她的腿弯,仔仔细细擦洗过去。
  待一切终于结束,他后背都生出了薄汗,视线扫过去,便见旁侧桌案上放着干净的褥子。
  她准备的当真是齐全,盥房之中温着的热水,留着换新的褥子。
  她弄这些的时候在想什么?打算好生招待他,让他再不计较从前?
  他垂下眼眸,将一切规整好后自去沐浴,回来时间宋禾眉已经背对着他,在干净的被褥之中彻底安睡过去,他没有离开,而是掀开薄衾上了榻,抬手环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揽入怀中。
  怀中的人比他身量纤细上许多,富贵人家矜贵养出来的姑娘,身上的每一处都是细腻柔软,他的手臂搭上去,只得克制着力气,怕弄疼她弄醒她。
  三年前的夜里即便他有这个念头,也没有胆气去僭越,但如今他可以不再顾及那些,能将她紧紧抱住,唇贴在她的后颈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列的香气。
  有些事未曾经历过,即便是梦中也梦不出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其实他有梦到过她。
  梦中在他的屋舍内,她坐在桌案的圆凳上,撑着下颚看着他,双眸之中透着天真又残忍的笑意,她对他说:“怎么办啊喻郎君,你现在有点多余啊。”
  梦中的他分明站在她面前,可身上仍似有那彻骨的疼,水没过口鼻的窒息之感紧锁着他。
  他看见她对她牵了牵唇,随她微微偏头,看着他处于痛苦与窒息濒死之中,耳垂处的朱红耳铛轻晃,如释重负道:“那便多谢啦,喻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