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等到了深夜,她趁着夜深人静,把这些日子的遭遇细细梳理了一遍。
  似乎从青阳公主唤走裴苍玉开始,他们夫妻俩就一脚踏入别人陷阱里,每一步都被掐算好了似的。
  可霍闻野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的呢?她为何一点察觉也没有?
  难道...难道从她姐入长安开始,她对姜戈频繁照顾,终于引起了霍闻野的警觉?
  如果是这样,那这些事一环扣着一环,一件跟着一件,他的心思未免也太过缜密了。
  沈惊棠生出一种惶然无措的恐惧感,披起衣服就要往外跑,直到被宫人拦住,她才蓦地惊觉。
  是啊,她现在被锁在宫墙之内,锁她的人是陈皇后,甚至都不必霍闻野亲自出面做这个恶人,她就变成了这笼中囚鸟,这是何等深沉的心思?
  沈惊棠几乎是双腿发软地回到了屋里,环住自己的膝盖,瑟瑟难安。
  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再这样下去,霍闻野很快就能拆散他们俩,再把她重新囚困起来,肆意折辱。
  最起码她得让裴苍玉知道这件事。
  她需要一个机会,能够出宫送信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沈惊棠尽量低调再低调,平时不踏出金水堂半步,终于给她碰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天降异象,国寺佛前供奉的白牡丹突然提早开花了,圣上认为是吉兆,欲以这盆白牡丹为炼丹的药引,便率大臣和后宫妃嫔亲去参拜。
  这种场合,陈皇后就算再不受皇帝待见,也得去充个场面的。
  她本来没打算带沈惊棠去国寺参拜,还是沈惊棠抓住机会,手里捧着,一脸恭谦地道:“臣妇心里惦念着娘娘的身子,所以特地提前抄好了经书,意欲亲手供奉在佛前为娘娘祈福。”
  身子不好令沈惊棠在宫内抄经的话都是陈皇后自己说出口的,如今她现在拿话架着陈皇后,她当然也不能自己打自己脸,只能捏着鼻子带上了沈惊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