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9章 至尊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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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过去了!”

“江尘!他真的踏过了星河古路!”

“百余位界皇,七神卫,尽数伏诛!这一战足以载入诸天战史!”

无数观战者放声嘶吼,声音汇聚成一道浩荡洪流,在星河之间激荡不休。

那些之前被死光震慑而不得不保持沉默的人,此刻全都放开了嗓子,将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尽数宣泄出来。

而那些乾昊一脉的强者,此刻却是个个面色铁青。

“可恨!”

虚空中,一道压抑着怒火的声音骤然响起,那是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乾家老者,须发皆白,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圣威。

他一掌拍在身前的虚空上,那片空间当场炸成了一团混沌,可即便如此也无法宣泄他心中的郁气。

“这个野种,竟然真的踏过了星河古路!七神卫都没能拦住他!乾昊养了七条废物!”

“帝境剑意,那是帝境剑意!”

另一个声音接话,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不过界皇一重,当年乾子陵踏入穹天阁问道于天,也不过悟出一门大帝法便已震古烁今,他这儿子比乾子陵还要妖孽不成?”

“住口!”

最先开口的那名老者厉声喝断,声音中满是寒意,

“什么妖孽?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乾子陵当年何等惊才绝艳,还不是道心破碎成了废人?他这儿子,能翻起什么浪花?”

话虽如此说,可他攥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帝境剑意,那是连他都未曾触及的领域,一个界皇境的小辈居然领悟了,其中的意味太过恐怖,让他不敢深想。

“现在怎么办?”

有人低声问道,

“荒老人已经现身了,那几个老东西也在暗中盯着,我们若是再出手...”

“怕什么?”

又一个声音冷哼道,

“荒老人再强,也只有一个人。黄金家族的底蕴岂是他一人能撼动的?

天帝退去不是怕了他,是给那几个老家伙面子!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江尘进了乾家又如何?第三神城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你我心知肚明。”

话音落下,乾昊一脉的强者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没有人再开口,只是那一双双阴冷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如同群狼盯着一只受伤的幼虎。

而在古路另一端,荒老人佝偻的身躯依旧挡在那里。他抬起头,眸光扫过混沌虚空深处,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还有人想来试试吗?”

混沌虚空深处,那片之前还有两尊准圣与杜凡衣激战的区域,此刻彻底陷入了沉寂。

持九鼎的准圣早已退去,那两尊围杀杜凡衣的准圣也收了神通,只留下两双冰冷的眸子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荒老人,”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混沌中传出,

“你保得了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第三神城终究已经名存实亡,乾子陵当年横压一代,结果如何呢?他都做不到的事,他的儿子怎么可能做到?”

“做不做得到,不是你们说了算。”

荒老人的声音平静如水,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就说老夫还活着,活得很好,还能再活几个纪元。”

混沌中沉默了片刻,那两尊准圣的气息终于缓缓消散。

荒老人着乾家深处那片渐渐消散的光芒,老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乾昊这小子,倒是比我想象的更能忍。”

杜凡衣浑身浴血地走到他身旁:

“不是他能忍,是他背后的人让他忍。

你以为刚才只有咱们两个老家伙在场?光是老夫感知到的,乾家内部至少有四道准圣级别的神念一直在盯着这里,其中有两道对咱们没有杀意。”

“老夫自然知道。”

荒老人哼了一声,

“要不然你以为老夫为什么会让你拦着我?乾家那些老不死的,一个个都精得很。他们是在看戏,在看江尘值不值得他们下注。”

“现在呢?”

杜凡衣问。

“现在嘛...”

荒老人转头看向那个已经盘膝坐下、开始调息疗伤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证明了自己。接下来的事,就不该由咱们这些老东西操心了。”

“都散了吧。”

荒老人忽然开口,声音传遍了整片虚空,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诸位的情分,老夫记下了,若是再逗留下去,便是干涉乾家家事,到时候黄金家族的威势压下来,在场所有人都担待不起。”

此言一出,无数观战者心中都是一凛。

黄金家族这四个字,在诸天万界的分量太重了。

这等势力早已脱离了大世界,坐落在九天之外的无尽虚空深处,拥有难以想象的底蕴。别说是在场的这些散修和道统强者,便是准圣,在黄金家族面前也要低头。

今日乾昊退去,是因为乾家内部有其他势力在博弈,是因为荒老人的出现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可若是这些外人继续逗留下去,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干涉乾家家事,这个罪名一旦坐实,在场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黄金家族的怒火。

“走!”

“速速离开!”

虚空各处,一道道身影开始向后退去,那些观战者虽然心中还有无数感慨想要抒发,却没有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乾子陵的旧部们也走了,看着这些白发苍苍的老者一个个离去,江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这些人本可以安享晚年,却为了他这么一个素未谋面的后辈浴血奋战,这份情义,比山重,比海深。

最后,连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大能们也彻底撤去了气息,整片星河古路两侧重新归于沉寂,

荒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到江尘面前。

江尘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他见过类似的玉佩,在凡间九域,乾子陵留给母亲的那枚玉佩,与眼前这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纹路略有不同。

“这是...”

“你父亲的遗物。”荒老人说道,“留在你身边,或许还有些用处。”

江尘接过玉佩,手指触碰的瞬间,一股奇异波动从玉佩中传出,沿着他的指尖涌入体内,那道波动并不强,却让他浑身一震,仿佛有一种力量,与自己的血脉产生共鸣。

荒老人拍了拍江尘的肩膀,

“老夫该走了。”

“前辈...”

江尘猛地抬起头。

“听我说完。”

荒老人摆了摆手,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老夫和杜凡衣他们,不能一直守在你身边,

乾家是黄金家族,其中的水比你想象的还要深。今日我们出手,是因为乾昊一脉坏了规矩,以大欺小、以多欺少。

可从现在开始,你踏过了星河古路,便有了进入乾家的资格,乾家内部的争斗,外人便不能随意插手了。”

“这不是老夫怕事,而是规矩,若是我们继续留下来,乾家那些老不死的便有理由亲自下场。到那时候,便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而是牵扯到整个乾家内斗的大局。你明白吗?”

江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

荒老人直起身来,目光变得愈发深邃,

“你爹当年选择一个人扛下所有,不肯让老夫插手,那是他的骄傲,可他的儿子,老夫不能不保。”

“如今你已经走到了这里,接下来的路,要靠你自己了。”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江尘一眼,

“记住,你爹当年没能做到的事,不代表你做不到,他留给你的东西,比你想的要多得多。”

说完这句话,荒老人的身影便开始缓缓消散,在他消失的最后一刻,江尘隐约听到了他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