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只要我不死,价格还能谈
  他们大多是些肤色黝黑、筋骨强健的农人,卷著裤腿,赤著脚踩在泥水里,吆喝著耕牛,或是修葺沟渠,动作嫻熟而有力。
  虽然辛苦,但他们的脸上却洋溢著一种满足而安稳的神情,居然隱隱有点太平盛世的光景。
  黄庸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的景象有点好奇。
  石苞倒是经常来,给黄庸介绍著这里的运转,农人们大多认识石苞,见石苞亲自为一个年轻人打著伞,態度恭敬,农人们便已猜到了黄庸的尊贵。
  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远远地便朝著两人躬身下拜,动作质朴而虔诚,隱隱有些畏惧,生怕这一切被转瞬收走。
  黄庸並未阻止他们的跪拜,他只是平静地受了这一礼,自光掠过那些卑微的身影,缓缓点了点头,侧身冲石苞道:“仲容,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你做的,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
  石苞微微頷首,脸上带著谦恭的笑容:“公子夸奖,石某也是慢慢学,哪有这么好。”
  “嗯。”黄庸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要时常告诉他们,他们的家人那些在外面为国效力的校事们,是在做著於国有功的大事。不管日后是生是死,只要我们在一日,便会养著他们一辈子,让他们衣食无忧。”
  这里所有人都跟校事有关。
  只要给校事做事,不管是给东家找狗,还是帮西家捉姦,只要拜刘慈当老大的,家人都能妥善安排。
  老人耕田养鸡,女子养蚕纺织,孩童也早早懂事,帮著家人收拾粪便积肥。
  这些人平日受尽了白眼,都说给校事做事的都是一群无赖地痞,他们靠出卖自尊和良心换来一点钱,时不时被人抓住就被吊起来,可在这里,他们是老实本分,靠著自己的双手换取生活的普通人。
  石苞出身贫寒,更能了解这个人需要什么,他准备好了农具、耕牛,甚至从太学雇了几个粗通文墨的寒门子弟给这些孺子开蒙,教授他们简单的写写画画。
  儘管有九品官人法在,这些人永远不可能做官,只能一辈子种地、祖祖辈辈的耕种,但石苞还是觉得读书识字是很有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