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论梦
  她的回覆清晰直接,肯定了陈阳观察到的关键。
  姜与禾(姜禾):“我列举心理学上的常见解释,並非认为它们足以定论,而是想说明,即便在最『常规』的学术框架內,我们的案例也已呈现出显著的异常特徵。所以我朋友的解释没办法让我认同。”
  姜与禾(姜禾):“细节的高度一致与稳定,超出了记忆建构或文化原型能自然生成的范畴,更像是一个预先存在或有即时构建规则的『稳定场景』。现实联繫的精准达成,其概率之低,使得『巧合』这一解释的可靠性大幅下降。
  且並非源於熬夜或疾病的、高度相似且持续的精神疲惫,强烈暗示著某种超出寻常生理心理消耗机制的『代价』或『规则反噬』。至於明確的、有顺序的离开过程,更是直接指向了某种管理或调度机制的存在,而非自然睡眠的终结。”
  姜与禾(姜禾):“因此,我目前的结论是:现有常规的心理学模型,甚至广义上试图研究异常现象的『超心理学』框架,都难以充分解释我们遭遇的这次事件。它呈现出过於鲜明的规则性、交互性和代价特徵,更像一个独立运作的『系统』或『协议』,而非隨机、混沌的潜意识產物。”
  姜与禾(姜禾):“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应该將其完全归入『神秘主义』或『不可知』的领域。
  我始终相信,任何现象,只要它存在、显现、並產生影响,无论其本质看起来多么『超常』,原则上都是可以观察、可以分析,並可能被逐步理解的——或许不是以我们现有的全部工具和理论,但通过系统的方法和累积的证据,我们总能向真相靠近一步。”
  苏凡看到这里大概明白,姜禾这个知识分子讲究可知论,对神秘主义的不可知论不屑一顾。
  姜与禾(姜禾):“將此事简单地贴上『神跡』、『命运』或『不可理解的奥秘』標籤,在我看来是一种认知上的放弃,也关闭了深入探索的可能性。承认我们『暂时无法解释』,和断言它『永远无法理解』,是两回事。”
  姜与禾(姜禾):“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应该將它作为一个特殊的『研究案例』来对待。暂时搁置本质的爭论,聚焦於现象本身,收集数据,寻找模式。”
  苏凡:“姜禾说的有道理。不过说到梦境异常,古人其实有不少记载,不只是模糊的意象,有些听起来也很有『规则感』。”
  苏凡:“我记得《云笈七籤》里提过,有人梦入洞天,受仙人指点炼丹服药之法,醒后按方调製,据说颇有灵验。还有《酉阳杂俎》里写过『梦授碑文』,有人在梦里被领著看了一块古碑,醒来把碑文默写出来,旁人一查,竟是某地早已湮灭的古蹟残文,一字不差。”
  苏凡:“更玄乎一点的,像《列仙传》里某些修仙者,自称道法並非师传,而是梦中遇神人『以心印心』,醒来便豁然贯通。
  再比如上古之时楚怀王和巫山神女之事,再比如庄子梦蝶,或者黄粱一梦之类。
  这些记载真真假假混杂,古人往往归於『神授』或『机缘』。但拋开神秘色彩,它们共同点是:梦的內容清晰具体,且能与现实產生某种確切的关联或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