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鬼面
  “呼呼呼——”
  哨所,木屋中,路铭浑身热汗,衣袍已被血浆溅透,他关上门,静坐在一旁竹椅上,开始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小半天时间,接连杀掉唐平和蒋万良二人,虽然並未耗费多少力气,但是过程中他却一直神经紧绷,精神高度集中,留心观察著哨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避免任何意外发生,直到此刻终於一切尘埃落地,他才稍微能放鬆一点下来,这过程中所承受的心理压力,也只有自己才能体会。
  要知道,袭杀此二人可比不得当初面对负伤的黄海袖,当初他接连几晚踩点,摸准了对方的行踪,敌明他暗,且对方负伤在身,还是穷途末路之徒,被黑爪帮四处追杀並无援手,即便袭杀失败他也可全身而退,等待对方重伤身亡即可。
  但这哨所却是唐平和蒋万良的主场,即便路铭曾在此生活过十天,却也无法彻底摸清对方在这里有没有什么后手准备。
  今日一旦失手,那便將面对此二人背后的盗猎贼靠山与矿司上面的双重追杀,龟派武馆也庇护不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幸好,自己以有心对无心,这场冒险终是他贏了。
  滚沸热油浇烫著遍地血浆,屋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诡异的腥香味,若非路铭此刻身在凶案现场,恐怕都得以为哨所內在煮毛血旺。
  稍作歇息,心绪终於恢復平静。
  路铭瞥一眼遍地狼藉和两具尸体,並未著急著清理,而是起身前去蒋万良和唐平二人的住屋內细致搜颳了一番。
  之前杀掉唐平,他需要时刻专注,提防著隨时可能归来的蒋万良,因此一直神经紧绷留意著外边的风吹草动,同时在屋內熬煮沸油,使其保持高温,並无时间与心思去搜索。
  这二人作为常驻巡山武者,一直住在这里,尤其蒋万良此人,几乎已经將此地当成了家,路铭篤定必然有不少有价值的东西藏在屋舍內。
  果不其然,他很快便从二人屋內搜出了一大堆战利品。
  路铭迅速清点了一番。
  银票、银子一共七百三十五两,其中蒋万良贡献了五百二十一两,另有各种瓶瓶罐罐装著的丹药九十二粒、药散十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