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被拋弃的替罪羊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不尽相同。就在嘉禾因为回到未来扬眉吐气时,某些人此刻却风雨飘摇。
  湾仔,警察总部大楼,重案组办公区
  下午三点,窗外雷声滚滚,办公区內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压抑阴沉。
  邱刚敖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工位上。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走路带风,被誉为“明日之星”的年轻督察,此刻却像是一个被抽乾了灵魂的病人。他身上的白衬衫皱皱巴巴,领带松垮地掛在脖子上,胡茬已经好几天没颳了,眼窝深陷,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嗡……”
  一阵剧烈的耳鸣声穿透了他的耳膜,像是有一千只蝉在脑子里尖叫。
  邱刚敖痛苦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地捂著快要炸裂的太阳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头皮里。桌子上,散落著好几个空的阿司匹林药瓶。
  距离那个该死的“生鸡暴毙之夜”,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对於邱刚敖来说,简直是他在地狱里度过的最漫长的一个世纪。当他在媒体的长枪短炮下狼狈逃离医院的第二天开始,他就被停职调查了。
  曾经对他笑脸相迎、恨不得把自家妹妹介绍给他的同僚们,现在看到他唯恐不及。茶水间里的窃窃私语、走廊上异样的眼光,像无数根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
  更让他感到心寒彻骨的,是司徒杰的態度。
  那个在审讯前夜,拍著他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出了事我顶著”、“天塌下来有高层保你”的顶头上司,在这一周里,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邱刚敖曾无数次试图衝进顶层办公室去找司徒杰要个说法,但每一次都被秘书以“司徒长官在开会”、“司徒长官去向处长匯报工作”为由挡了回来。好不容易有一次他在停车场堵住了司徒杰,那个曾经对他许下升职承诺的上司,却只是隔著防弹车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像躲避一条癩皮狗一样,命令司机加速驶离。
  那一刻,邱刚敖的心,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