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邢氏为奴,贾璉流放
  鲁科多目光如刀,直接钉在邢夫人脸上,厉声喝问道:“邢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藏匿家產,对抗朝廷王法!说!將那些金银细软藏於何处了?”
  邢夫人本就做贼心虚,被这当头一喝,直嚇得三魂去了两魄,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声音发颤,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大人明鑑……我……我怎敢……”
  鲁科多见其模样,心中更是篤定。
  他不再逼问邢夫人,转而扫视著一群惊恐万状的姬妾、美婢、僕妇、婆子,故意提高了声调,语气森冷,带著浓浓的威胁之意:“尔等听真了!本来,依照圣上旨意,此番只抄没家財,你等一乾女眷,或可遣散,或可由族中安置,尚不至將尔等官卖为奴。
  然则,这邢氏竟敢藏匿財物,此乃欺隱官產、对抗朝廷之重罪!
  若有人知情,即刻从实招来,本官或可念其举发之功,网开一面。若待本官亲自查將出来,哼,到时尔等有一个算一个,皆以同党论处,一併枷號收监,官卖为奴,甚至性命难保!何去何从,尔等自己掂量!”
  这番话如同霹雳,在眾女眷头顶炸响。
  邢夫人听得“官卖为奴”、“性命难保”等字眼,面无人色。
  王善保家的亦是惊恐不已,因藏匿財物之事,正是邢夫人吩咐她亲手去办的,若被查出,她首当其衝!
  就在死一般的寂静与恐惧中,忽见一个年纪甚轻、颇有几分姿色的姬妾,猛地抬起头来,她脸色煞白,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邢夫人,颤声道:“大人!她……她藏了许多钱財细软!奴婢……奴婢可以作证!”
  这年轻姬妾名唤绿柳,近日因见邢夫人鬼鬼祟祟藏匿东西,便也偷偷將自己的一点体己想找个地方藏起,被邢夫人当场发现。邢夫人非但將她痛骂一顿,竟还將她那点可怜的体己强行夺了去,说是“充公”,实则中饱私囊。
  绿柳因此怨恨邢夫人,此刻又惊又怕,唯恐被邢夫人牵连,落得官卖为奴的悽惨下场,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索性便豁了出去,抢先告发。
  鲁科多目光锐利如鹰隼,盯了眼开口的绿柳,又冷冷瞥向邢夫人。
  邢夫人乍闻绿柳竟敢当眾揭发自己,先是惊得魂飞魄散,待反应过来,一股混杂著恐惧与暴怒的邪火直衝顶门,指著绿柳便破口大骂:“你这作死的小娼妇!黑了心肝的下流种子!平日里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在此胡唚,血口喷人!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她虽骂得凶狠,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发颤,底气全无,色厉內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