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元春:我夫君是皇子?
  ……
  依然是酉牌时分。
  贾政自往书房去了,王夫人却踏着青石小径,径往荣庆堂来。她脚下步子比素日急促三分,惊得随行的丫鬟紧赶慢赶地跟着,又不敢明劝,只悄声提醒道:“太太仔细些,这石板地潮,仔细滑了脚。”
  行至荣庆堂前,正见鸳鸯领着几个丫鬟在挂琉璃绣球灯,那灯影似一串玛瑙珠子悬在檐下。
  鸳鸯见王夫人此刻过来,忙上前见礼:“二太太,老太太才用了参汤,这会子在暖阁里歇着呢。”
  王夫人略一颔首,眼角余光扫过四下侍立的丫鬟,淡淡道:“我自去与老太太说话,你们且在外头伺候。”
  鸳鸯闻言一怔,暗忖道:“连我这贴身服侍的都要避讳,不知是什么机密事?”心下虽疑,面上却不显,只低头应了声“是”。
  堂内暖阁里氤氲着沉檀香,贾母正歪在填漆炕上,身后垫着金线蟒纹大引枕。两个穿红绫袄的小丫鬟跪在炕沿,一个轻轻捶腿,一个小心捏肩。
  忽见王夫人独自进来请安,贾母手中盘着的伽楠念珠微微一顿,抬眼道:“这个时辰过来,可是有事?”
  王夫人道:“回老太太的话,确有一桩要紧事,需得单独回禀。”
  说着,目光往两个小丫鬟身上一扫。
  贾母会意,略抬了抬手,两个小丫鬟便悄没声退了出去。又指了指圈椅,王夫人忙斜签着身子坐下,犹不放心地往那猩猩毡门帘处张了两眼,这才倾身向前,压低声音道:“老爷今儿从神武将军冯唐处听得一桩奇闻,与念哥儿相关的。”
  说着便将姜念或为皇子秘辛细细道来。
  话音未落,贾母那双昏聩的老眼陡然清明,竟似年轻了十岁般炯炯有神,腰板一挺便离了蟒纹引枕:“这话……可作得准?”
  王夫人忙道:“这样捅破天的干系,我怎敢在老祖宗跟前胡诌?老爷嘱咐了,说事关天家血脉,实乃泼天机密,不可泄露的。”话到此处故意顿了顿,才继续道:“可我与老爷说了,这般大事儿,若连老太太都瞒着,岂不显得咱们不孝了?老爷便容我特来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