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又嚇尿了
  李越连头都没抬,把腋下的五六半抽出来,枪口直接对准了炕上。
  那几个人的动作瞬间定住了。光膀子汉子刚站起一半,膝盖还弯著,身子悬在半空中,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瘦子两只手撑在炕沿上,屁股抬了一半,不敢再动。攥酒瓶的那个年轻人,手停在半空中,酒瓶子举著,不知道该放下去还是该砸过来。
  几个人坐蜡了。动都不敢动,生怕自己做了任何一个动作,都能让李越对著自己开枪。枪口就在眼前,黑洞洞的,刚才那两枪打穿酒箱子的动静还在耳朵里嗡嗡响,谁也不想试试下一枪会不会打在自己身上。
  有人开始往后缩,有人把手举了起来,有人直接趴在了炕上。光膀子汉子慢慢地蹲了下去,两只手抱住了脑袋,指缝间露出的眼睛还盯著李越,可身子已经在发抖了。瘦子更彻底,直接跪在炕上,脑门抵著炕席,屁股撅得老高,姿势难看得很。那个攥酒瓶的年轻人终於把酒瓶子放下了,轻轻地放在炕桌上,像是怕弄出声响来,放好了还用手扶了扶,確认它稳当了才鬆手。
  蹲在炕角的一个姑娘,脸煞白,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然后她的裤襠就湿了,昏黄色的液体顺著裤腿往下淌,滴在炕席上,又顺著炕席往下流,一路流到了炕桌底下,淌到了光膀子汉子跪著的膝盖旁边。光膀子汉子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可他没动,连挪都没敢挪,就那么跪著,膝盖泡在尿里,一动不动的。屋里瀰漫开一股尿骚味,混著白酒的辛辣和火药味,说不出的难闻。可没人敢捂鼻子,连咳嗽都没人敢。
  李越没再管炕上那帮人。他低下头,看著躺在地上的年轻人。年轻人的头髮还被他攥在手里,脑袋歪著,脸贴著水泥地,一只眼睛闭著,另一只眼睛半睁著,身子在发抖,抖得厉害,连牙都在打颤。
  李越抓著他的头髮,把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看著自己。
  “谁是场长大公子?”
  年轻人不吭声。他的嘴闭著,嘴唇发白,不知道是嚇的还是疼的。眼睛躲闪著,不敢看李越,也不敢看那桿枪,目光在地上来回扫著,像是在找什么根本不存在的救命稻草。
  李越没再废话。他把五六半的枪口直接顶住了,铁质的枪管冰凉冰凉的,贴著皮肤,年轻人哆嗦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我再问最后一遍。”李越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谁是场长大公子?不说,你得死。”
  年轻人的眼睛终於对焦了。他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又顺著枪管看到李越的脸,看到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终於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在嚇唬他。
  “大哥,大哥——”年轻人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我爸是场长,我爸是场长!”
  李越轻轻点了下头,枪口还顶著他的脑门,没移开。
  “那你去过五里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