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长安惊疑,朝堂之爭
  以太子太傅、魏王李泰一系的官员,以及部分激进的武將为首的一派,立刻情绪激动地站了出来。
  “陛下!”兵部尚书侯君集率先出列,声音激昂,充满了杀意,“李恪此子,大逆不道,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其拥兵自重,私蓄甲兵,勾结突厥,如今更是口出狂言,蔑视朝廷,此乃十恶不赦之滔天大罪!绝不可姑息养奸!”
  “臣附议!”另一位將领高声道,“程將军所言黑甲铁骑,虽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此等力量,若不能为朝廷所用,必成心腹大患!当立刻发倾国之兵,以雷霆万钧之势,踏平幽州,擒杀李恪,以儆效尤!否则,各地藩镇纷纷效仿,国將不国!”
  “陛下!李恪乃前朝余孽,其心必异!如今羽翼渐丰,若不早除,必成第二个刘黑闥,甚至……第二个頡利可汗!臣请陛下速下决心,发兵征討!”
  这一派的主张简单粗暴:李恪就是造反,必须立刻剿灭,不惜一切代价!他们或出於对李恪的忌惮,或为了討好太子、魏王,或单纯出於维护朝廷权威的考虑,態度极为强硬。
  然而,另一派,以房玄龄、杜如晦等老成谋国的宰相,以及部分较为清醒的文臣为代表,则持完全不同的看法。
  “陛下,万万不可!”房玄龄急忙出列,高声劝阻,“发兵征討,谈何容易?幽州距长安千里之遥,粮草转运,耗费巨大!且北有突厥虎视眈眈,若我军与李恪陷入鏖战,突厥趁虚而入,则北疆危矣!届时两面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杜如晦也补充道:“陛下,程將军奏报中也提到,李恪虽桀驁,但其言谈中,似乎……对大唐社稷本身,並无顛覆之意。其所恨者,乃是构陷他的朝中之人”
  “其所求者,或许……只是一个公道和安身立命之所?其言『回长安』,未必是覬覦大位,或许……是希望陛下能明察秋毫,还他清白?”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李恪的反叛,事出有因,或许可以安抚,未必需要死磕。
  “杜相此言差矣!”立刻有官员反驳,“造反就是造反!岂能因事出有因而宽宥?此例一开,日后谁还敬畏朝廷法度?”
  “非是要宽宥!”房玄龄沉声道,“而是策略!李恪如今手握重兵,据守坚城,更有那神秘铁骑相助,强攻之下,即便能胜,我军也必损失惨重,让突厥捡了便宜!为何不能暂缓刀兵,尝试……怀柔?”
  “怀柔?如何怀柔?难道要陛下向他低头不成?”侯君集怒道。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若……若那支战无不胜的黑甲铁骑,能因此为陛下所用,为大唐所用,扫平突厥,安定北疆……那么,陛下给予李恪一些……体面,承认其在幽州的地位,换取他的臣服,未必不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