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此情此景,我忍不住要吟诗一首!
  一八八五年一月八日,清晨,圣拉扎尔火车站笼罩在一片冬日的寒意中。
  车站前的空地上,莱昂纳尔指挥著两名年轻人將六个硕大的皮革行李箱装进火车的行李仓,苏菲与艾丽丝站在一旁。
  他这次的行李確实比去美国时多了不止一倍。六个大箱子里,除了换洗衣物,塞满了这个时代出远门必需的零碎:
  防潮的油布雨衣、结实的牛皮靴、应对蚊虫的纱帐、防治疟疾的奎寧和其他常用药品、成打的笔记本和铅笔、详细的海图和地图、指南针、准备送给东方朋友的各种法国小礼品……
  还有那娇贵无比的照相机和几十块沉重的玻璃干版。
  这是一趟预计耗时四个月、横跨大半个地球的超长途旅行,必须准备周全。
  车站的时钟指向八点半,距离火车发车还有半个小时,送行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首先是巴黎的朋友们。
  左拉、莫泊桑、都德、於斯曼,还有德彪西、雷诺瓦、莫奈……几乎大半个巴黎文艺圈的名流都来了。“嘿,莱昂!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莫泊桑搓著手,跺著脚驱寒,“听说日本女人穿著奇怪的袍子,走路像在飘?
  你可得多写点信回来,讲讲见闻!”
  左拉则更关心实际问题:“路上小心。远东现在不太平,中国和日本在朝鲜正在对峙,法国和中国也在东京打仗。
  你身份特殊,別卷进去。”
  德彪西笑嘻嘻地说:“別忘了给我带点东方的音乐谱子回来!我好奇极了!”
  大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著告別和叮嘱的话,气氛热烈起来,驱散了不少离愁。
  莱昂纳尔笑著和他们一一拥抱、握手,答应一定会写信,会带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