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小巴黎人报》的抖M曲线
  尤其是对相隔90年的两场革命的叙述,让经历过制度巨变的巴黎人感触极深。
  残疾军人看到「本雅明·布冬」就像看到自己——在战争中失去了健全的身体,年纪一把了还要学怎样走路、拿刀叉、上厕所……
  工厂工人看到「本雅明·布冬」也像看到自己——十三岁进纺纱厂,二十岁背就驼得像六十岁,胡须尽白也攒不下养老钱,仍要拖着只剩皮包骨的身子去码头扛包。
  对他们来说,“逆生长”是身体先衰老,生活却逼他们回到童工起点——重新学做最低级的杂役,重新接受最低的工资。
  中产阶级、小业主、富人、贵族……似乎都在「本雅明·布冬」身上找了一点属于自己的共鸣。
  这种“倒着生长”的奇特设定,就是逼着读者去思考、去想象、去联系,最终在「本雅明·布冬」身上观照到自身。
  就连巴黎顶级的贵妇人罗斯柴尔德夫人也被深深地触动了。
  在她位于圣日耳曼区的宅邸里,德·诺阿伊子爵夫人用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哦,可怜的本雅明·布冬注定要失去一切,不是吗?
  当他终于看起来像个年轻人时,他的心智却已历经沧桑,而他爱的、理解他的人,要么老去,要么离开,就像黛芬尼……
  这简直是命运最残忍的玩笑!”
  其他贵妇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讨论着本雅明未来将面临的种种“失去”和注定悲剧的命运,迫不及待地泼洒自己因为过分挥洒而显得廉价的同情。
  罗斯柴尔德夫人等她们安静下来后,才矜持地开口:“这就是我们社会的可悲——只会根据外表来定义人、要求人、接纳或排斥人——
  我们要求‘老翁’沉稳睿智,要求‘青年’活力冲动,要求‘孩子’活泼天真。有谁,真正去聆听、去看见每个人躯壳内那个真正鲜活的灵魂?”
  她的话在贵妇们的心中激起丝丝涟漪,纷纷注目这位年轻、富有、高贵,又充满了女性魅力的朋友。
  波利尼亚克公爵夫人年纪比她稍长一些,有些疑惑,又有些羡慕地问:“埃莱奥诺尔,你最近为何总是如此睿智、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