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沙尔庞捷被莱昂纳尔开窍了
  那里面是我的母亲,叫做克莱尔。】
  “始于一场革命,终于一场革命?有意思!”雷诺阿是画家,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小说中的场景来——
  一边,是一个老妇人躺在被巴黎公社街垒战烧红的天空下,奄奄一息;
  另一边,是一个产妇正在大革命的硝烟弥漫中,艰难地生产婴儿。
  一个,象征了生命即将走向终点;一个,象征了新生命就要诞生。
  结合背景中两场直接决定了法国命运的伟大运动,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充满了想象空间。
  埃米尔·贝热拉发出赞美声:“沙尔庞捷先生说的没错,即使没有‘倒着生长’这个噱头,仅仅是这个开头,也足以吸引读者。”
  雷诺阿摇摇头:“如果是那样,这本小说就和你以前让我配图的其他小说一样无趣而平庸了……”
  埃米尔·贝热拉大怒:“你是说我眼光不行吗?”
  雷诺阿耸了耸肩,没有搭话。
  埃米尔·贝热拉“哼”了一声转头去,继续往下阅读起来——
  吕克·德·布冬在医生的提醒下,进入房间看到了自己的妻子:
  【他年轻的妻子克莱尔,他温柔娴静的克莱尔,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叶子,无声无息瘫在床上,身下是刺目惊心、几乎漫延到地板上的深红。她曾经鲜活的脸庞毫无生气,灰败得如同蒙尘的石膏像。生命的余温正从这具躯体里飞速流逝。】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自己那个孩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多岁的小老头。一身布满皱褶和老年斑的皮肤,稀疏的几缕灰白色头发,眼睑沉重地耷拉着,几乎盖住了整个眼睛,只留下一条细缝;鼻梁塌陷,萎缩的牙龈包裹着几颗发黄的乳牙。还有枯树枝般的小手和双腿。那皮肤松弛得可怕,像一件极不合身、随时会滑脱的破烂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