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巴黎女人的罹难日
  她习惯早餐后坐在面朝园的小客厅里,就着晨光阅读新到的报刊。
  当她读到“陌生女人”写给“l”的那封信,开篇第一句就如同冰冷的铁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我的儿子昨天死了——为了这条细弱如苇秆的生命,我已与死神搏斗了整整三天三夜……】
  侯爵夫人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溅落在昂贵的蕾丝袖口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视线贪婪地、几乎是带着一种自虐般的迫切,扫过那些潦草而狂热的字句。
  那个陌生女人卑微到尘埃里的爱恋,那无数个不为人知的守望瞬间,那独自孕育、抚养象征着爱情结晶的孩子的孤勇,以及最终,孩子死亡的巨大创痛……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灼烫着她本已经麻木不堪的内心。
  当她读到女人在生命的尽头,选择用这封长信而非哭闹纠缠来宣告她的存在与爱恨时,侯爵夫人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她猛地合上杂志,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要平息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她想到了自己年轻时那些隐秘的悸动;想到了用扇子遮掩的、投向心仪男子却又迅速收回的目光;想到了无数个丈夫心不在焉的夜晚……
  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共鸣和悲愤席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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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剂师米歇尔先生的妻子芙莉莲,趁着丈夫去药房坐诊,躲进了他们狭小的、弥漫着草药味的配药间。
  这里是她唯一能暂时逃离琐碎家务和孩子哭闹的地方。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现代生活》——这是她沉闷生活的一大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