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韩熙载夜宴图》
  赵普被他哭得心烦意乱,加上之前在宫中积压的恐惧和屈辱一同爆发,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哭!哭什么哭!老夫还没死呢!真要等到武德司的人上门抄家,把我们都锁进大牢,你才知道后悔吗?!到时候,別说这些钱財,就是你我,还有孩子们的性命,都保不住!你现在捨不得这些身外之物,是想留著给阎王爷当买路钱吗?!”
  魏氏被吼得止住了哭声,只是肩膀还在不停地抽搐,用帕子捂著脸,低声啜泣,却再也不敢出声阻拦。
  赵普看著她那副样子,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他颓然坐倒在另一张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垂拱殿內,太子赵德秀那看似平静的眼神,以及那句“赵相公,你確定你要辞官?”的冰冷问话。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赌,赌上交全部家產能换取太子和官家的最后一丝宽容,赌一个苟全性命的机会。
  与此同时,皇宫,垂拱殿。
  殿门缓缓打开。只见太子赵德秀一手扶著门框,一手揉著后腰,齜牙咧嘴、一瘸一拐地从里面挪了出来。
  他原本整齐的髮髻有些散乱,看上去颇为狼狈。
  一直守在殿外的纪来之与贺令图连忙抢步上前,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住他。
  “殿下!您......您慢点!” 贺令图那张胖脸上写满了关切。
  赵德秀倒吸著凉气,感觉屁股和大腿外侧火辣辣地疼。
  “嘶......轻点扶!” 赵德秀皱了皱眉,对纪来之吩咐道:“去,给孤牵匹温顺点的马来,孤这样子,走是走不回东宫了。”
  “是,殿下!” 纪来之领命,立刻转身快步离去,不多时便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御马。
  在贺令图和纪来之的搀扶下,赵德秀艰难地翻身上马。
  他伏在马背上,对贺令图道:“胖子,韩熙载和崔仁善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