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枢纽地的死信箱
  回忆戛然而止,但是已经足够了。
  “这边。”他对希琳低声说,隨后转向大厅西侧。
  他们穿过拥挤的人潮,经过售卖报纸和简易餐食的摊位,绕过一堆用帆布遮盖、等待安装的自动售票机零件。
  越往西走,建筑的风格就越发混杂:一边是调度塔楼现代主义的简洁钢骨结构,一边是旧月台仓库厚重的旧伦德式红砖墙,中间夹杂著新开闢的商业廊道,玻璃橱窗里陈列著最新型號的怀表和可携式留声机。
  这片区域人流量明显减少,光线也相对昏暗。几条走廊和短通道在此交匯,指向员工区域、设备间和旧仓库改造的存储室。
  柯斯塔放慢脚步,目光扫过一道道门、一面面墙、一处处於新旧建筑衔接处的转角。那种熟悉的微妙紧张感在血管里低鸣,仿佛身体还记得曾在此处执行过某种需要隱蔽的任务。
  希琳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跟在一步之后,目光警觉地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最终,柯斯塔在一段连接调度塔楼附属结构与旧仓库侧翼的走廊前停下。这段走廊不长,一侧是高窗,能望见外面交错的高架轨道;另一侧是斑驳的砖墙,墙上有一扇漆皮剥落的铁门,標识牌写著“旧版时刻表归档室(暂闭)”。
  门旁的墙壁上,固定著一个样式老旧的木质收发信箱,箱体上有投递口和一个带小锁的拉门。
  表面有多次油漆覆盖的痕跡。
  就是这里。直觉混合著记忆碎片的引力,將他锚定在此处。
  柯斯塔走近那个收发信箱。投递口边缘的木料有些磨损,拉门上的小锁看起来只是装饰一锁舌似乎没有真正卡住。
  柯斯塔的手指轻轻搭在拉门上,稍一用力,门便向內弹开。
  箱子里散落著几份看起来被遗忘的旧时刻表复印件、两张墨水晕开的货物清单,以及两张没有信封、直接摺叠起来的信纸,被压在最下面。
  柯斯塔迅速取出那两封信,將拉门恢復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