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绝別
  他现在倒是有些体谅女帝的身不由己。
  乔阶虽不能理解,但他作为奴婢,即不敢也没这个心责怪皇帝,因为在古人眼中,天下无不是的君父。
  陈洪谆谆说道:“马上就要入冬了,估摸著秦王又要进宫,进宫就是要银子,陛下登基时,也就是文昭元年,各地银库加在一起,总共不过八百多万两,这一年清理亏空,朝野上下又抄又抓,也逼死了不少官员,才把户部存银实数提升到二千九百万两。”
  秦珩第一次听到实际的国家库银,心头震惊。
  煌煌天朝。
  各地的库银加起来,才不到三千万两,这个数確实超出他的预料。
  陈洪继续说:“秦王在凉州驻军兵马达十万,全部都是精骑,不算粮草,光是每年向西北运送的军餉,就高达四百万两,这么大的数额,几乎能把京都、中州、兗州几个银库都腾空了!北疆也有几万大军等著餉银过冬;过了冬就是春,春荒一到,光是京都就短著一百万石粮,还要给各地賑灾,唉!这些银子,捉襟见肘啊!”
  秦珩好奇:“那凉州本地的库银呢?”
  陈洪冷笑一声:“凉州被秦王视为根基,凉州的库银变成秦王的私库,谁敢碰?”
  秦珩心底骇然,秦王已经过分到这等地步了吗?
  又问:“那顺康(先帝)爷当年没管?”
  陈洪嘆气:“匈奴入侵,顺康爷还指望著秦王戍边,哪里敢管,但毕竟秦王是畏惧顺康爷的,所以做事不敢太过,凉州的库银,还是能动一动,如今陛下登基,秦王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凉州的库银自然是不可能动的。”
  秦珩顿感一阵头大。
  这么说来。
  女帝这一年来,得罪了那么多人,抄了那么多家,背了骂名,得来的银子,三分之一成了秦王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