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解元:门后的是谁?
  仰慕觊觎她的,只敢在她面前装作温驯无害的好弟弟的,也是他。
  醒来时,炙热又急促的呼吸在耳畔,空气里并无旖旎全是苦涩,锦被衾寒,被褥里一片见不得人的东西。
  雪凝撞见抱着被褥的福子,打趣道:“你倒是比我们都勤快,最近怎么天天洗被褥?”
  福子敷衍道:“姐姐这就别管了,我们公子爱干净么!”
  望着福子的背影,雪凝慢慢拢起眉头,树影横斜将她的半边脸罩在阴影底下,有什么在芜杂的野蛮生长,雪凝霎时间明白了,两颊泛起一片酡红,转头望向身后的檀院。
  檀公子过了年都十七了,房里连个人都没有。
  过几日就放榜了,若真是中了举,来年春闱定然是能得个进士,此时不抓紧点时间与他交好,更待何时呢?
  雪凝往檀院走,手中端着的本来要送去立雪堂的清茶,一进院子,就看见檀公子坐在院中石凳上。
  深秋的天,只披着件玄色鹤毛大氅,似乎清瘦了些,宽而平的肩膀,修长的脖颈,愈发嶙峋,神情寡淡迷茫,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一种万物崩塌的颓蘼脆弱,连她走近了都没发觉。
  雪凝心说这失意模样,莫非是考试没发挥好?
  那可不成啊……
  雪凝笑着,“檀公子,来尝尝这新茶。”
  宋檀修长的指节动了动,石桌沁人凉意让他猛然清醒过来,冷淡睨着她,“不必。”
  “檀公子可是为了秋闱之事忧心?您天资聪颖,才学了几年呀,即便考不上,也不丢人的,再接再厉就是。”雪凝安慰道,“公子可好生吃饭了?我看着您都受了不少,我去给您拿些热牛乳和糕点来吧?再给您拿些时兴的话本子册子什么的,别成天想那些八股文,等放榜了自然就知道了……”
  宋檀久久望着雪凝,她这几句话说得他心中有什么忽而动了动,他想赶紧揪住它,便道:“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