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宋鹤眠脑子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可能是一起仇杀案。
  但紧接着,白袍人做了一个他意料不到的举动,他俯下身体,然后小心翼翼将两只胳膊上的白袍往上捋了好几下,手腕悬空,在女尸被剖开的胸腔处,仔细雕刻起来。
  白袍太过宽大,很挡视野,宋鹤眠虽然站在高处,但只要那个白袍人一埋头,他就看不见具体细节了。
  他不知道这段视野什么时候会消失,心里有些着急,所以他再次尝试控制这只动物的身体,让它离受害人和凶手更近一些。
  刚刚扭头扭得很容易来着,宋鹤眠这样想着,尝试抬起上半身。
  只听“哗”的一声,宋鹤眠看见自己展开了一双黄绿色的翅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十分轻盈,像纸飞机一样,滑到了凶手身边的纸箱上。
  所以自己这次接入的是一只鸟的视野,那个翅膀的颜色和形状,宋鹤眠沉思了一下,感觉很像鹦鹉。
  鹦鹉的嘴巴突然不受自己控制,它大大张开,一声粗哑跟乌鸦叫声差不多的“嘎”从喉咙里冒了出来。
  这个声音把正专心致志在尸体胸口上雕刻的白袍人也吓了一跳,手下的刀险些一歪,他另一只手迅速伸过来卡住了这只手的手腕,才没在那完美皮肤上留下划痕。
  宋鹤眠死死盯着他的手,他的右手卡住左手的手腕——先前注意力全在女尸身上,他没注意到这人惯用手是左手。
  白袍人抬起眼,宋鹤眠与他对视上,这双眼睛被上下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宋鹤眠还是本能感到后背发凉。
  奇怪的是,宋鹤眠并没从他身上感受到恶意。
  他静静看了鹦鹉一会,然后如梦初醒般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摆在桌子上的心脏。
  宋鹤眠顺着白袍人的视野望去,这才发现那个心脏并不是随意摆放在桌子上的,它其实被盛装在一个玻璃箱里。
  只是那玻璃箱透明度比较高,所以他刚刚才没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