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於陵信坐在席子上,撑着身体往后仰,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之前他们都说孤是靠女人,吃软饭,如今一看所言不虚,都要靠妻子用嫁妆补贴了。”
  姜秾终于抬头了。
  “哇,我真的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自作多情的厚脸皮了,我不是你的妻子,更不会拿自己的嫁妆补贴你,为什么你说到靠女人吃软饭的时候语气那么的骄傲?”姜秾惊奇地看着她,大大的眼睛都皱了起来。
  於陵信左手抬起,顺势就倒在她腿上了,环着她的腰:“凭什么不能骄傲?我能吃得上软饭也是我的本事,换个人又岂能吃上?他们之所以拿此事攻讦我,无非是他们吃不上嫉妒罢了,而我将此事视为骄傲,那他们提起一次,便是公开地赞美我一次,我若惩罚他们,他们不再赞扬我了岂不是很亏?”
  姜秾再次为他厚颜无耻的诡辩哑口无言,她甚至记得前世的於陵信还没有这般无耻,不然她一定印象深刻。
  这种天下人都亏欠他的心态,到底是如何练就出来的?
  宫人抬了桌子来东暖阁摆饭,姜秾顺势将他从自己身上推起来,拍拍衣服,讥讽:“你别把身上的狗味沾给我。”
  於陵信甚至还认真想了想,回答:“做狗的话,那我还是比较想做獒犬。”然后起身去看今天晚上吃什么了。
  姜秾扶着额头,感觉一阵阵发热,拿过旁边放着的凉茶呷了一口,又将窗打开,让冷风灌进来透气。
  饭间,於陵信才知道姜秾那笔钱是哪儿来了,除了抚恤三方的银钱之外,八成留下赈济灾民了。
  於陵信夸赞她:“拿别人的钱给自己博好名声,你的阴险狡诈不在我之下,很有与我狼狈为奸的潜质。”
  这听着不像好话,姜秾忍着没把饭扣在他头上。
  晚食宜清淡,加之国库空虚,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晚膳很是简单,青瓜肉丸汤、蒸粟米、齑菘菜、炙鹿肉,并一些在温室里种植的青菜。
  於陵信和姜秾都是好养活的主儿,在吃上没有什么挑拣的,不大一样的是於陵信觉得吃什么味道也差不多,吃饱后便算了,姜秾是除了极少数腥膻的羊肉外,大多吃得都挺香。
  她吃相并不粗鲁,相反自小培养的礼仪令她连用餐都显得优雅,碗筷一丝轻微的碰撞声也没发出,只是细看,动作倒是挺迅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