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第三轮辩题——文明的终极

  这不是仁慈，而是为了让这场终极辩论，能够有一个完整的结尾。

  【辩题三：文明的道路，其终点，是归於永恆的寂静，还是走向无限的可能？】

  最后的，也是最宏大、最根本的哲学命题，降临了。

  奥古斯都缓缓地站起身。他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狂热与愤怒，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平静。他知道，这是他作为旧时代神王，最后一次发声的机会。

  “终点，必然是永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来自一座古老墓园的碑文。

  “宇宙中的一切，纷爭、欲望、进化、变革……所有你们视之为『活力』的东西，其本质，都是混乱。而混乱，只会带来痛苦与毁灭。”

  他身后的空间，再次浮现出画面。但这一次，不再是辉煌的歷史，而是无数文明在战爭中毁灭，在內耗中消亡的悲惨景象。星球化为尘埃，种族归於虚无。

  “我所追求的『永恆』，就是终结这一切。”奥古斯都张开双臂，他身后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幅无比宏伟，却又无比死寂的景象上。

  那是一个被完美规划的宇宙。所有的星辰，都按照固定的轨道运行，分毫不差。所有的文明，都停止了扩张与进化，民眾安居乐业，无欲无求，如同一台精密机械上的齿轮，永恆地运转下去。

  没有战爭，没有飢饿，没有痛苦，甚至没有……思想。

  “这，就是终极的秩序，是文明的尽头，是宇宙的大爱。”奥古斯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殉道者般的神圣光辉，“我將化身为宇宙的抑制力，抹除一切变量，抚平所有波澜。让整个银河系，进入一种绝对的，完美的，永恆的和平之中。这，难道不是所有文明，最终的梦想吗？”

  他的论述，充满了诱惑力。

  对於那些饱受战火摧残，厌倦了无尽纷爭的文明而言，一个没有痛苦的“永恆”，无疑是极具吸引力的。

  真理天平的虚影，那崩碎的托盘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代表著双方理念的光球。代表著奥古斯都“永恆寂静”的黑色光球，在这一刻，竟然缓缓下沉，获得了不少文明潜意识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