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自研作业系统的决心
  陈醒沉默地听著,看著,指尖拂过那块显示失格的屏幕,冰冷的触感下是团队数月心血可能付诸东流的危机。
  他没有立即回应技术细节,而是转向王工,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王工,当年你们搞军工预研,遇到国外彻底封锁、连参考样品都找不到的技术难题时,是怎么走过来的?”
  王工愣了一下,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目光掠过实验室里那些略显陈旧却依旧坚守岗位的设备,仿佛穿透了时光:
  “还能怎么走?一个字, 『啃』!当年没有,就自己造;造不出来,就换条路走。可能笨,可能慢,但心里踏实,知道这东西从头到脚,骨头缝里都刻著自己的名字。”
  他指著角落里一台蒙尘的、带有內部编號的示波器:
  “就像它,里面有些晶片,还是我们几个老傢伙当年用土办法,在无尘间里一颗颗蚀刻出来的。性能不如进口的,但关键时刻,顶得上。”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淅沥的雨声和仪器运转的微鸣。王工的话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在每个人心中漾开涟漪。
  陈醒深吸了一口混合著焊锡、电路板与潮湿空气的味道,目光缓缓扫过眾人——疲惫而坚定的郑建国,沉稳睿智的王工,眼神中带著焦虑与期盼的苏黛,以及周围那些熬夜奋战的技术员们。
  他走到实验室那块用於临时记录的白板前,拿起笔,擦去了上面一些凌乱的演算公式。在白板中央,他用力写下了两个词:
  “依赖” 与 “自主” 。
  “从『小通灵』到『国光』,再到今天的『智能王』。”
  陈醒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
  “我们一直在追赶,在借鑑,在別人的规则和框架里寻找缝隙。sti的晶片,三桑的结构,呷哺的背光,甚至是王工您提供的、源於国外早期技术的手写识別框架… …我们就像是在一片被巨木笼罩的森林里,艰难地寻找著阳光,祈求著缝隙。”
  他的笔尖重重地点在“依赖”二字上,然后划了一个巨大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