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清河內事,崔氏吐心,出征!
  大官人眉峰微挑,眼中掠过一丝探究的兴味:“哦?这倒奇了。既如此,你为何不惜……以身涉险,也要为邓大人寻个真相?还要委屈了自己如此这般?”
  崔婉月闻言,方才流转的媚色倏然一敛,腰肢挺直了几分,端坐的姿態清越礼矩,只是依旧在大官人怀中有些另类风艷:“此言差矣!为夫申冤,乃是天理昭彰,人伦大义!便是那市井里最泼赖的妇人,只要心头还存著一丝做人的血性、半分夫妻的情义,也定会豁出命去揪那真凶!”
  她胸膛起伏,那份属於世家血脉的骄傲如同鹤立鸡群般昂然挺立,声音鏗鏘:“更何况!妾身乃是博陵崔氏的嫡出女儿!钟鸣鼎食之族,诗礼簪缨之家!”
  说到此处,那刚烈之气忽如潮水般退去,她臻首低垂,雪白肌緋色尽染,娇羞道:“至於委屈…至於委屈…谁知这天底下竟还有比奴自己,还懂奴妙处的男人,那四....四.. ..”
  毕竟不是市井出身,四了半天后面的话也说不出来..…
  大官人哈哈一笑,身体微微前倾,带著几分狎昵的探究,压低声音,故意拖长了调子:“我还藏著好些新奇手段,正想寻个知情识趣的妙人儿,好好切磋討教一番……”那“手段”、“切磋討教”几字,说得又慢又重,活脱脱透著股邪气。
  崔氏一听,如遭雷击!方才那点旖旎心思瞬间被恐惧碾碎。她只当大官人起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要拿她当那勾栏里的玩意儿般作践。身子猛地一缩,如同受惊的鵪鶉,瑟瑟抖若筛糠,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住衣襟,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的哀求:“大人!求……求大人大发慈悲,怜惜奴家则个!奴……奴家这柔若之身,实在……实在不堪官人那等新奇手段啊!万望官人垂怜……”泪珠儿已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次日,清河县。
  团练大帐里,火盆炭火將熄,映得壁上悬掛的捕盗檄文与铁尺锁链忽明忽暗。
  史文恭端坐主位,身后侍立著副手王三官。
  下首坐著关朱二人。
  堂內气氛肃杀。
  史文恭捻著透骨钉的手忽然一顿,钉子尖端稳稳指向案上摊开的州县舆图,声音带著寒意:“各处眼线已回,京东路这几处匪患,依关將军之见,当以何者为?”
  关胜丹凤眼微抬,目光如电扫过舆图,声若洪钟,沉稳有力:“史教头,这青石崖、野猪林、黑风口三处,寨小墙卑,嘍囉不过百三十之数,头领皆市井无赖或逃军流寇,无甚根基。正可击之,一则操练战法,使新卒见血知惧;二则剪其羽翼,震慑四方,使大寇不敢轻动;三则缴其赃物,以充公帑,亦可替大人担几分忧!”
  史文恭目光锁住舆图上青石崖的位置:“善!尤其这青石崖,探得窝藏私盐甚伙,更有劫掠过往行商所得金银。此等赃物,岂容贼寇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