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美婢包围的日常,活活被逼死!
  大官人却不给他思索的时间,转头对玳安吩咐道:“玳安,你现在就去提刑衙门,传我的令:清河县衙门当值的仵作,还有提刑衙门那几个积年的老仵作,都给我集合起来。告诉他们,花子虚花子虚死得蹊蹺,本官要亲自过问。让他们仔细勘验,一丝一毫的痕跡都给我查清楚了,把死因详详细细报上来!听见没有?”
  玳安立刻躬身,响亮地应道:“是!小的明白!这就去传令!”他狠狠瞪了地上跪著的县丞一眼,转身一溜小跑,径直往提刑衙门方向去了。
  “莫要担心,回去吧。”大官人隨意说了一声,又对傅掌柜说到:“傅掌柜隨我进来。”转身便跨进了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门轴“吱呀”一声,缓缓合拢,將门外的一切隔绝开来。
  直到西门府的大门彻底关上,县丞才如同被抽了骨头般,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初春的寒风一吹,冻得他牙齿咯咯打颤。旁边跟著的小廝慌忙上前搀扶:“老爷,老爷!您快起来!地上凉!”县丞在小廝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爬起身,只觉得双腿发软,心口还在砰砰狂跳,失魂落魄地被小廝扶进那顶青布小轿。
  轿子晃晃悠悠地抬起,小廝在轿旁低声问:“老爷,咱们是回府吗?”
  轿子里沉默了半响,才传出县丞疲惫又带著后怕的声音,那声音里还透著一股子被点醒的寒意:“回府?回什么府……去,去狮子街,那家新开的“聚雅轩』古董铺子。”
  小廝一愣,不解道:“古董铺子?老爷您这……是要买字画?”
  轿內,县丞靠在冰冷的轿壁上,闭著眼,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懊恼与后知后觉的惊惧。他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蠢材!今日这趟差事……是县尊大人让我来的!我还当是亲近西门大官人的好机会……嘿!我真是蠢透了!县尊大人这是在点我啊…想来这些日子我某些举动触了县尊大人的忌讳了,不赶紧去“聚雅轩』寻摸件够分量的玩意儿,填填这窟窿,修补修补…我这位置也坐不长了。”
  西门大宅花厅里。
  大官人半眯著眼,靠在铺著锦褥的酸枝木交椅上:
  “傅先生,如你所说,狮子街李瓶儿那生药铺,不过几日开得倒是红火。她一个內宅妇人,往日里只晓得些描鸞刺凤、听曲儿顽耍的把戏,这生药行当里的弯弯绕,她如何就风生水起?柜上是谁在支应?药材根底又如何?总不能凭空就立住了吧?你,可曾看出些门道?”
  傅掌柜忙哈腰,脸上堆起精明与谨慎,低声道:“回大人的话,小的在这生药行当数十年,大人把这铺子交给小人,小人岂敢不上心?这几日紧著打探了。那铺面上,掌柜兼坐堂主诊的,不是旁人,正是前些时日在街角摆摊治病,引来大批人排队的那个蒋竹山!”
  大官人敲击的手指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蒋竹山?倒是听应老二閒聊过,据说从京城来的落魄郎中,也曾入过太医院?他竞当了掌柜?”
  “正是此人!”傅掌柜点点头继续说道,“小的看著蹊蹺,这蒋竹山来歷不明,瓶姑娘竟敢把整个铺子交给他?为探虚实,小的便使了个“投石问路』的法子。咱们铺子里后头,有个管跑腿搬运、洒扫杂活的叫韩道国,是来总管推荐来的,人看著老实巴交,愚钝不惹眼,是个生面孔。”
  “小的让他装成个腰腿酸痛的苦力汉子,去那铺子里“看病』、“抓药』!”傅掌柜眼中闪著精光,“一来,试试那蒋竹山的医术深浅;二来,看看他们柜上抓出来的药,到底是金玉还是败絮!”大官人微微頷首,身体前倾了些,显然来了兴趣:“结果如何?那蒋竹山,可真有几分本事?”“回大官人,那蒋竹山…绝非浪得虚名!”傅掌柜脸上露出混杂著惊嘆与忧虑的神色,“韩道国回来说,那蒋掌柜望闻问切,一丝不苟。尤其诊脉时,三指搭在寸关尺上,闭目凝神,片刻便道出他搬运重物伤了腰肾经络,还兼有湿气內阻。说的症状,竟与他平日劳累后的不適分毫不差!这手诊脉的功夫,在清河县,怕是寻不出几个来!韩道国那夯货都唬了一跳,直说这先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