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大官人结义收了十一弟
  赵楷深以为然,內心如沸水翻腾!
  这番鞭辟入里的剖析,字字如重锤敲在他心坎上!
  一个区区五品的半文半武提刑,竟能有这般洞穿世情、直指国本的见识!
  好!!
  好个“权无笼,利无韁,人无惧!”!!
  这九个字,更將他过往所听那些翰林学士们引经据典的空谈,衬得如同隔靴搔痒!
  一股求知的灼热与招揽的急迫,猛地攫住了赵楷!
  他急急问道:“兄台高论,振聋发聵!依兄之见,该当如何?难道就眼睁睁看著这糜烂之势,束手无策?可有治本的良方?”
  大官人抬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渐渐稀薄的晨雾,语气变得意兴阑珊:“你看,东方既白,天光降现。你我皆未居庙堂之高,手中无权柄,囊中无印信,空谈这些经国济世的大道理————”
  “不过是徒增烦恼,空耗心神罢了!治国平天下?那是宰辅相公们该操的心!你我小人物,知道根子在哪儿,又能如何?不如各自归去,早早歇息!”
  说罢就要进院门而去。
  赵楷怎么能放他走,他再顾不得身份矜持,一把攥住大官人的袍袖,眼神热切如火,语气带著近乎哀求的诚恳:“兄台高论,振聋发聵!小弟实是进京赴解的士子,一腔报国之志,却苦无良策!听君一言,如暗夜得灯!若不得闻兄台治本良方,小弟今夜怕是要辗转反侧,五內如焚了!万望兄台不吝赐教!”
  大官人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既如此....不如这样,你看!东方未明,残月將隱,此正是阴阳交割、万物待新之时!”
  “你我萍水相逢於这荒野寒夜,却能推心置腹,共论天下兴衰!此等缘分,岂是寻常?”
  “与其空谈高论,不如————不如你我就在这天地为证、日月为鑑之下,义结金兰,成为异姓兄弟!从此肝胆相照,畅所欲言,岂不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