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牢狱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在这里稳住他们。”萧容与看著他,认真道,“沈先生,听话,跟常平走。”
  “我不走!”沈堂凇往他跟前挪了两步,声音发颤,“要留一起留,要死……”
  “沈堂凇!”萧容与厉声打断他,那眼里是不赞同,“这不是儿戏!你留下能干什么?拖我后腿吗?常平,带他走!”
  常平上来拉沈堂凇的胳膊。沈堂凇死死盯著萧容与,眼睛红了,咬著嘴唇没再吭声。
  虞泠川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门口不知听了多久。他右手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劝解了句:“沈先生,听老爷的吧。咱们留下,非但帮不上忙,反倒让老爷分心。不如先走,找到宋相,搬来救兵,才是正经。”
  陈阿沅也站在他身后,怀里紧紧抱著那个蓝布包袱,嘴唇抿得发白,没哭也没闹。
  外头的叫骂声和撞门声越来越响。
  “里头的人听著!再不开门,我们就砸门了!”
  萧容与看了沈堂凇最后一眼,那眼神很深,像要把人刻进去。然后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开门。”
  常平一咬牙,拽著沈堂凇就往后面拖。虞泠川也拉住沈堂凇另一只胳膊。沈堂凇被两人架著往后院挪。他回头,只看见萧容与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口。
  小厨房的柴垛后头,果然有个暗道。入口又窄又小,得猫著腰才能进去。常平打头,虞泠川断后,沈堂凇和阿沅在中间。
  走了一会儿,前面透进光来。出口是染坊后院一口废弃的大缸,缸底是活动的。常平先出去,四下看了看,没什么动静,才招呼他们出来。
  染坊里静悄悄的,他们从后门溜出去,外头是条偏僻的小巷。常平熟门熟路地带著他们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从一道矮墙翻出去,眼前就是码头。
  码头上人不少,都在议论客寓被围的事。常平压低斗笠,去找船。沈堂凇站在墙根底下,看著远处客寓的方向,那里隱约还能听见喧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