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温灯没想过这个人是有备而来, 居然连这些都知道。
  她垂落的手在衣袖中攥紧,即便板着脸冷视面前人,也没什么威胁的效用,反倒是面颊被轻掐了一下, 她抬手去推, 却被适时地躲开, 连他的手都没碰到。
  谢锡哮直起身来好整以暇看着她,用鲜卑话循循善诱:“不过你最好说话算话,看仔细了, 无论谁同你娘走的近,都别忘了去告状。”
  温灯抿着唇不应声,虽不知缘由, 但她总觉得应了会让他得意。
  谢锡哮忍下不知何时养成的抬手去抚她发顶的习惯,移开视线朝着眼前看去, 正见胡葚从厨房门扉处探出头来瞧, 并没有上前的意思,但却对着他指了指厨上,似在问要不要用了早食再走。
  他摇头拒绝,没有留下同女儿一起用饭的打算。
  且不说叫女儿知晓他需藏匿行踪,略显得他无用, 单说被她看见他同她娘亲近, 便得在她面前同她娘离得远些,免得惹了她逆反。
  他不知寻常教女是如何,他的爹娘相敬如宾从不曾在儿女面前有亲近, 轮到他为人父,着实担心会将孩子教偏。
  他也只能清了清嗓子:“回去找你娘吃饭罢。”
  本就还有事要处置,他不便多留, 急步离了院落后,温灯低垂着头站在原地,背影透着几分无力与无助。
  胡葚赶紧过去将她抱起来,却只被她环住脖颈贴着面颊,一句话也不说。
  饭好得差不多,她带着女儿拿过圆凳直接在厨上吃一口。
  温灯年岁小不爱吃菜,也是因着长身体的缘故,总要多吃些荤腥才好,胡葚给女儿夹肉时笑着哄她,但她却显得兴致缺缺,似受了很大的打击般眼底黯然无光。
  女儿长这么大,这副样子胡葚只见过一次,还是第一次听说她会二嫁时。
  有些人总会喜欢故意惹孩子生气,好似掌控着一个孩子无助哭泣是件多让他们得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