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最后的演讲
  “那晚在红梅山庄……”方涛忽然用叉尖在桌布画出迷宫,“我掀了二十张玩桌才发现地下室。”
  玻璃转盘映出他眼底寒芒,“三百个冷冻舱像棺材似的码著,梅夫人就跪在监控屏前赎罪。”
  唐心怡的骨瓷勺“叮”地撞上杯沿,普洱茶汤泛起涟漪。她想起三个月前暴雨夜,方涛满身汽油味闯进苏宅,外套里裹著的正是浑身鞭痕的陆小婉。
  “所以你就砸场子救人?”郑栗扯断choker扔在桌上,黑丝绒带子蛇一般蜷缩,“然后呢?梅夫人没把你沉江?”
  方涛忽然掀起衬衫下摆,腰侧狰狞的刀疤在暖光灯下泛著冷光:“她用金釵抵著我这儿,说要剜出我的肾泡酒。”他指尖划过那道新月形伤痕,“结果发现我早就被摘过两颗肾。”
  唐心怡突然捂住嘴,鎏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全息投影在包厢墙壁自动播放起加密录像,二十岁的方涛正被推上手术台,主刀医生的胸牌赫然印著叶氏集团徽標。
  “后来呢?”郑栗的声音有些发颤。
  “后来她给了我三个……”方涛突然咬住舌尖,叉尖在提拉米苏上划出数字3的凹痕,“三记耳光,说我多管閒事。”
  窗外霓虹突然变成警灯的红蓝光影,三辆防弹轿车疾驰而过。蔡志锋的加密信息在方涛腕錶闪烁:“陆小婉体內的追踪器已破解,叶氏海外帐户正在蒸发。”
  唐心怡的珍珠耳坠突然坠入茶盏,她伸手握住方涛的手腕。
  二十年陈普洱的沉香里,她触到他脉搏间蛰伏的电子震颤,那是颗比叶明远更精密的机械心臟在跳动。
  唐心怡的钢笔尖在合同上洇开墨点,她第三次读错財务报表的数字。落地窗外,深市的霓虹灯將“叶氏集团”的logo染成血色,电子屏上滚动播放著梅夫人掀开疤痕的新闻画面。
  “如果她知道我帐户里的数字……”方涛摩挲著黑卡边缘,视线扫过唐心怡被檯灯镀上金边的侧脸。
  三个月前暴雨夜的记忆突然翻涌,她举著伞站在红梅山庄废墟前,伞骨在狂风中折成扭曲的十字。